如果是这样,那么整个帝国的人,一方面会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进攻我。但另一方面,她们都会成为极其难缠的亡命之徒,对我们狠追不放。
放了女皇她们,她们少了投鼠忌器的压力,难免又要对我们放手一搏……
若是放了女皇,留下两个公主……这女皇会不会为了自己家族的荣誉,宁愿放弃自己的两个女儿而索我的命?这样的可能是完全存在的。毕竟,她还有其他女儿可以继承她的皇位……
窗外初秋凌晨的冷负,不停地灌了进来。
两个公主,穿着单薄的睡衣,冷得瑟瑟发抖。
“让孩子穿点衣服……”女皇牙关打着战,说。
是的,这两个公主的衣服,确实带了不少。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马车中间的海伦和玛莉亚,说:“你看一看,我的女人们,她们被你吊起在广场上的时候,只有人向她吐唾沫,扔石子,只有人撕她们的衣服,可曾有人给她穿过一件衣服,因为她们在夜里很冷?”
女皇的眼睛顿时黯淡下去。她不再看我,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我的眼睛,看着放在马车地板上的海伦和玛莉亚。
她们俩,黑不溜秋,骨瘦如柴,眼框深陷,头发干枯……不仅看起来丑陋不堪,还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气味……哪是还有半点人样?简直就是刚从坟墓里挖掘出来的木乃伊!
再看看女皇的两个公主,虽然是一脸的凄惶,但却小脸白里透红,虽然不胖,但却是丰腴得恰到好处……
奇怪的是,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什么感觉,竟然只是像在看两幅不同的画卷一般。
开始时见到海伦时的痛心,现在,竟然完全消失了,心里只余下怜悯。甚至,我竟然对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公主,似乎有那么一点性趣了……
真是禽兽,我自责了一下。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色迷迷地看那两个丫头。
又这样走了一会儿,便无路可走了,因为马车已经到了湖边。
我捏着女王的脖子,下了马车。
湖边的枯草里,埋伏着几个人,大概是传说中的高手,我只能淡淡地感应到她们的存在,但并不确定,她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而且,我的精神之力,刚一锁定那几个家伙,立刻便感应到她们的警觉……
我指了指那草丛,顺便,又向四周胡乱点了几点——增加保险系数——大声说:“让她们滚蛋!”
女皇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
果然,草丛里起来几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慢慢地向远处退去。不仅如此,东方,一个被我的手指无意中指到的方向,从一棵树后面,也冒出一个人,她大概以为被我发现了,一脸的迷惘,盯着我看了半天,才慢慢地向远处走去。
我的意念,又细致地搜索了我们身边的百十平方大小的地方,直到觉得自己稍稍安心一点为止。
那个皇家的总管,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着我,等我的吩咐。
我向湖里看了看,湖里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之中,根本看不到艾丽斯和戴安娜她们以及我们的那辆牛b战车,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看来,战车至少在三十里之外。
“水里有人?”皱了皱眉头,随口说了一句。事实上,我并没有把握,我的灵觉在水里搜索的距离不远,几十米而已。
那管家一愣,向湖水里看了看,回过脸来,一脸的迷惘:“哪里有?”她问我。
我向水边走了走,站在那管家身边,手里仍然捏着女皇那细嫩的脖子。
向水里看了看,确实什么也看不清。细微的波浪,不停地拍打着湖岸,扬起的沙子,让岸边的水变得混浊,什么也看不清。
我转身走向马车。
忽然我后背上的肌肉一下子收紧——这正是面临后面来的危险时的表现。
不经过思考,我身子一闪,已经藏身在女皇的身后。一只匕首,宛若闪电,青光一闪,已经撕开了我身上厚重的两层装甲!
我也不看是谁进攻我,另外一只手一翻,饮血匕首已经跳到手上,但是没有向外进攻。而那只匕首,刷的一下,掠过女皇的颈项。
一抹鲜血,洒向潮湿的湖畔小路。
“停下!”我低吼一声。
四周安静下来,包括那两个公主咽喉里的尖叫。
那个管家,手里仍然握着一把匕首。就是她,刚才蓦然向我发起进攻的。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一直低眉顺眼做事干脆利落的皇室管家,竟然是一个高手。如果不是她心有顾忌,估计我已经血溅当场了。
“杀了我。又能怎样?”我扬了扬眉毛,问:“我杀了女皇和公主,帝国可就热闹了!”
管家把她手里的匕首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天知道她从哪里拿到这把匕首。我的意念搜索过这个女人。她身上应该没有什么金属器具的。除了头上的一个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