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呀。”他似乎想了一下,身边立刻有一个人似乎是领会了他的意图,立刻上前半步说:“既然这样,那么,不如我来带领两位远道来的贵客去客房休息?”
“不必劳鸳了,让他们在市区我一家安静一点的酒店就行了…对了,露娜小姐的集团,在上海有分支机构,他们自己也可以安排的。”我说。
我希望露娜和艾伯拉姆斯先生早点离开,免得受我的连累。而且,他们早点走,我也不用替他们担心,自己要是再溜的话,也更方便。
奇怪的是,“三阿哥”竟然答应了,他摆了摆手,对手下人说:“既然这样,那么,你们把这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送到某酒店去吧!何先生是老朋友了,留下来和我们聊一聊吧!”
我放下心来,看来,“三阿哥”并不打算难为露娜和艾伯拉姆斯。
于是,我挥挥手,让他们走。
露娜有一点疑惑。但她现在,时时是疑神疑鬼地,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非常顺从的,跟着“三阿哥”的手下走了。
“三阿哥”做了一个更让我不解的动作,他竟然挥了挥手,让他的随从都散了!连一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留下。
他是知道我有两下子的,而且知道,就算他有三五个随从,在我身边几米远之内,他也不安全——如果我有所动作的话。
“上楼吧!哦,我还没有告诉你呢,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内人正在楼上她厨房里为你难备午宴呢!”“三阿哥”淡淡的说,仍然是那种不让人觉得热情,也不让人觉得冷漠,似乎是那种“振振有辞”的感觉的句式与语气。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点了点头,也是淡然处之,带着此许笑,说:“哦?这样呀!谢谢,尊夫人的手艺想必一定是非常的不错吧!那么,我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了楼梯,刚转个弯,往“三阿哥”家的餐厅去。
他家的餐厅是连着厨房的。
厨房里炸葱花地味道。隐隐约约的飘了过来,甚至…有一丝糊味,不知道弄的是什么风味特色菜。
这种味道混合起来,竟然勾起了我的食欲,尽管我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在摆了四个冷菜的餐桌边坐下来,便听到厨房的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我一愣,心里荡漾起一丝异样地感觉。
没有细细地品味出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便看到一个女人,围着围裙,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
“霸王花”!!!我差一点没有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个“三阿哥”的内人,竟然是“霸王花”!
而且,霸王花系着一条少数民族风格的围裙下,她的肚子已经明显挺了起来…
“真不好意思!土豆丝炒的…有点糊了。”霸王花似乎非常难为情似的走了过来,把那盘有一点点糊味的土豆丝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这才象发现了什么似的,冲我笑了笑。说:“坐呀!你们俩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千百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我在打电话给霸王花之后,还为她担心过,也许曾经设想过和她见面后会发生的无数种场景,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已经挺着大肚子,系着围裙,在三阿哥家的厨房里,端出一盘炒的微微焦糊的土豆丝!…
“对了,田田,你还没有洗手吧!洗手间在那边,小三,你怎么搞的?快吃饭了,还不快带田田过去洗个手!”她的口气,似乎,我,三阿哥,这两个曾经恨不得见面后立刻杀了对方的人,此刻,都是她不懂事的小弟弟…
三阿哥眼睛里扫过霸王花的腹部,我眼色的余光注意到了在他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存的目光。
然后,他带着我,走过十几米长的走廊,到卫生间洗手。
然后,回来坐到餐桌边的时候,霸王花已经把另外三盘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
“坐吧!田田,你是第一次到我们家来,不要太客气。”霸王花说。
“嗯…什么时候结的婚?也不告诉我一声,至少让我送点小礼品,表达一下心意呀?…是男孩吧?”我问。
霸王花的脸上现出了甜美地笑容,似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说:“嗯,以前想过许多事情,对生话有过许多热望…现在,有了孩子只想自己和孩子能一家平安就好了!”
“吃饭吧…”三阿哥说,打断了霸王花的幻想。
“是呀,吃饭吃饭!你们俩酒倒满!喝几杯!”霸王花说。
“…”无声的酒,倒在杯子里,酒杯轻轻碰触,然后,举杯,微微一尝,然后,放下酒杯,这是我不习惯的所谓优雅。
“为了…孩子的幸福!…小三,田田,你们和解吧!”霸王花看了看我们。
我心一颤,心里的万千念头,似乎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看着眼前的酒杯里鲜红的美酒,却想起了那么多兄弟的鲜血……
“本来,我们的目标就是一样的…”三阿哥看了看我的眼睛,似乎明白我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