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和钟武一起去各处转一转。手指随意地点了点,然后就决定留下什么人下来。
我点的人都是老老实实地在做事情,而且做事情很有技巧效率很高的人。钟武也点头,认可我观人的眼光。
石春芳也说我点的那些人,平时也都挺肯干活的。
难道,一个私企不用干活的人,还用一些败家的拍马屁的人?搞不懂石春芳以前到底是怎么运作这个工厂的……
然后,我又简单地按自己的想法,指点石春芳哪些地方应该清理干净,哪里应该改造一下——反正,要把这工厂弄得宽敞明亮——至少玻璃窗要擦干净,厕所要打扫干净等等。
等我和钟武在回城的路上时,钟武看着我,渴柔地说:“哦,看不出来,你还是管理的天才呢!”
“别笑话我了!而且,你又没有管过企业,怎么就知道我说的对?”我反问她。
钟武说:“不是说管理是相通的吗?”
我笑了笑,问她:“是不是,管理一个帮会也是个很难的事情?”
钟武试探着说:“这个嘛,会地不难,难地不会吧……你可以试一试吧!主要是心要狠,头脑还要冷静。”
心要狠?我转过头来看着她说:“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挺狠的,现在看,嗯,倒是觉得你越来越温柔了呢!”
一句话把钟武的脸说得通红通红的。
过了半天,她才像生气似的说:“你要是好好的,谁会对你狠呀!”然后把脸转向窗外不再理我。
我便转移话题,虚心请教她:“那么,到底是冷静重要,还是狠更重要一点呢?”
钟武想也不想地说:“是狠心更重要一点!恐惧的法则,是所有组织和第一条戒律!”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钟武平静地说:“人做事情都是有目的。要是人们不害怕,那么,谁想加入到你的组织里来?”
“不会吧!”我想了想说,“比如说m国的共和党人,难道是因为害怕才加入共和党?”
“是的,当然!我们简单一点说。比如说共和党说吃桃子好,吃苹果不好!那么,加入共和党的,就是害怕吃苹果的人!而加入帮会的人,都是害怕被人欺负或者害怕不能欺负别人等等;而帮会则提供了一种保护,让人加入后以为有了一种依赖!而帮会的力量,其实是恐怖的力量——它越大,它就越能伤害帮会外的人!相反,对帮会里的人就越能提供保护。仁慈是不能输出伤害的!不是吗?所以,狠心是第一守则!对自己的对手,要绝对的冷酷无情!”
“那义气呢?”我问。
“那是结盟的契约!并不是最重要的!比如说,狼会结群,而老虎就不会——它是百兽之王,它独自输出的伤害已经足够伤害它所有的猎物和保护它自己了!”钟武想也不用想。
“那你不和其他人结盟?”我问。心里想,像译帮这样的帮会,估计不和其他黑社会组织结盟的可能性不大。
谁知道钟武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只和他们交易,不和他们结盟!”
交易?我想了半天,才问她:“那么,你岂不是很孤单?”话说出来之后,才发觉自己似乎在引诱她一样。
她并没有多想,而是很困惑地皱了皱眉头,迟疑地说:“我也……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我又问她:“那么,我们也是在交易吗?”
钟武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了我很多次,然后反问我:“那你认为呢?”
“我?”我手里握着微微有点抖动的方向盘,想了半天才缓缓地说,“我希望我们是朋友!当然,要是你只想做个交易,我也会尊重你的意思的……”
钟武歪着头看着我,简直要看得我有些发毛。
然后,她又突然展颜一笑,说:“朋友!很好听!也许我应该试一试吧!”
我伸出一只手去,放在她面前。
旋即,被她一双温热的小手握住了。
握了两握,又放开了。
我眉头一挑,似乎责备似的看了看她。
“握两下就行了嘛!”钟武撒娇起来,竟然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害得我差一点都要握不住方向盘。
“谁让你握的?”我笑着说,“我是让你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