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
当天晚上周天来了一趟,把季如兰的手机送了回来。季绥第二天就带季如兰去买了部新手机。
他没有工作的时候会去店裏帮帮季如兰,不知道季如山是不是发现他暂时搬回来跟季如兰一起住了,不敢再上门撒野,接下来的日子裏季绥没再见过季如山。
没等来季如山,过了将近一周,倒是等来了傅暄。
他上门提猫来了。
经过一周的治疗,那只丑丑的小玳瑁各项情况终于稳定在了较为良好的状态,可以放心交出去了。
傅暄来的时候季绥还没睡醒。
季如兰去店裏了,季绥被傅暄一个电话叫醒才知道他今天要来接猫。
“醒了吗?我在门口,劳烦开个门?”
这厮在电话裏如是说道。
被扰了清梦的季绥相当不客气:“滚。”
“我给你买了酸辣粉和豆浆,吃吗?”
谁大早上的吃酸辣粉啊。
一分钟后。
傅暄拎着打包的酸辣粉和豆浆,看着木着张脸打开门的季绥,笑了起来:“早上好,大明星。”
季绥扫一眼他手裏货真价实的早餐,敷衍地轻哼一声作为应答,转身回屋,进了浴室。
一屋的猫猫狗狗还是那样热情,怕调皮的小猫溜出门,傅暄没在门外多逗留。
他将早餐放到餐桌上,几只狗子灵敏的鼻子已经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一窝蜂围聚过来,尾巴快摇到天上。
傅暄发现自己看这些狗子已经顺眼多了。
大概因为它们是季绥家的。
换了别的狗,他可能早就皱着眉有多远离多远。
两只小猫跳到桌上好奇地嗅,傅暄抬手撸了两把。
见季绥洗漱出来,他这才解开塑料袋,打开酸辣粉的盒盖。一层热浪伴随着浓浓香味蔓延开来。
闻到香味儿的小家伙们更来劲儿了,更有甚者围着季绥腿边来回绕,喵个不停。
他身上睡觉穿的家居服还没换下,刚洗过脸,比起去开门的时候清醒多了,但眉宇间还是挂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傅暄很喜欢他这模样。
季绥抱起脚边叫得最欢的一只猫,去拿置物架上的猫粮,准备放饭。这一举动就像往河裏投了饲料似的,小家伙们就是那争先恐后的锦鲤,一个挤一个将他围得水洩不通。
“我来吧,”傅暄从他手裏拿过舀猫粮的勺子,将筷子换过去。“你也去吃早餐。”
季绥握着手裏的筷子,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小东西们纷纷移情别恋,追着新的打饭工傅暄屁股后面跑。
一群小没良心的。
季绥心裏冷哼,坐下吃了口酸辣粉。天气转凉了,热食也冷得更快了,入口的粉丝又软又弹,味道很熟悉。
他盯着面前的酸辣粉看了两秒,转头问傅暄:“这粉你在哪儿买的?”
“原来京华街那家。”
每条美食街都有属于它的学校,京华街就是在他们高中附近的一条美食街。
季绥当年很喜欢京华街的一家酸辣粉店,可惜沈修南的胃受不了重口的东西,每回都是他自己去,要么就带着丁晓或是杜双林兄弟俩这几个尾巴。
后来那家店在季绥大学毕业那年没了,店面转让了出去。
那对开店的夫妻不知道转移阵地去了哪儿,又或者干脆不干这行了。
“现在开在我家附近。”傅暄说。
“改天还想吃的话……”
“不用。”
傅暄笑了声:“给你带一份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季绥一顿:“……只是带一份?”
“嗯?”傅暄像是不明白似的,没点破他的小小误会,“那给你带两份?”
季绥沈默数秒,憋了句不必。
他还以为……傅暄要说“下次来我家,我带你去”。
谁要去他家。
季绥迅速解决完那碗酸辣粉,领着傅暄去办正事。
傅暄从没养过猫,这一周的时间几乎天天都给季绥发短信,声称向有经验的人取经,好给丑儿子一个温暖的家。
如此正经的理由让季绥找不到拒绝的余地。
——其实真要拒绝,也是有的。比如可以让傅暄去问比他更专业的季如兰,又或是自己上网查。
小玳瑁还被隔离在客房,身上猫癣没好完,但也快了,腿上的伤基本痊愈,走路不再像一周前那样瘸瘸拐拐。
小家伙对陌生的宠物包有些抗拒,最后靠季绥在包裏放了几粒冻干零食才将它引诱进去。
“行了,你可以走了。”
傅暄:“大明星,你赶人可以赶得不那么迫切的。”
临走前,傅暄在门口忽然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距离季绥对去他摄影展的邀请已经考虑了一个周。
季绥唇瓣动了动,两秒后无情开口:“没有。”
傅暄没有再催促,放软了声说:“嗯,我等你。”
傅暄带着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