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腺体
秦羿怎么也没想到,那天的挫败感并非全部,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在那之后连着好几天,叶芝酒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常生活。她忙着准备材料,参加各种报告活动,还抽空在q12城区中心做了口味调查。
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患得患失,为aa恋中的某些事情挣扎。
哪怕他在表白时,认为那些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最让人无法质疑的是,叶芝酒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会每天留出至少一顿饭的时间和他约会。
他们最初一起去学校食堂,引起了围观和议论。后来两人换了约会场所,几天来把学校附近的餐厅走了个遍。
叶芝酒在和他约会的时候会放下工作,认真品尝食物,也会和他聊天,几乎畅所欲言。
她愈发展现出自己的果断,坚定,雷厉风行,仿佛最锐利又最坚韧的晶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他被困在情绪的挣扎当中,日渐黯淡。
起初秦羿并不在意。
他眼中只剩下叶芝酒闪耀灿烂的样子,在她耀眼的光芒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
俗称恋爱脑犯了。
秦羿不在乎,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整天关心叶芝酒又去了哪裏、做了什么。
直到下一次塔特街的开发会议。
叶芝酒因为准备充分,在会议上表现精彩,连几个行事老练的着名星际商人都讚不绝口,给她上了一张支持票。
甚至有一位竞争对手主动退出,对叶芝酒做出他们星球上表示尊敬的手势,随即关闭了投影。
叶芝酒神采奕奕,秦羿坐在她身边侧目看她,脸上也不自觉露出微笑。
她的生机是从骨子裏透出来的,永远热烈,永远不会被打败。
这时叶芝酒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问:“秦队,有什么新的材料和提案吗?”
秦羿摇头:“没有。”
叶芝酒顿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随着铃铛脆响,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我有。”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
也包括叶芝酒。
是那个耀茨纳星球的军校生,秦羿记得他的名字,叫迪特·克赫利茨。
在耀茨纳星球,克赫利茨家族是以占星术文明的大家族,迪特则是家族长子,地位和星球王子相差无几。
他的手腕上似乎系着铃铛,抬起手时腕间发出一阵细碎轻响,伴着他的笑意一同溢出,带出几分玄妙的特殊气质。
在星际时代还能靠占星术站稳脚跟的家族,多少有点东西。
“叶芝酒,是吗?”迪特的声音也带着笑意,“先恭喜你拿下了这次项目。”
上次会议结束就已经把范围缩小在她和秦羿之间,这次秦羿几乎是不战而降。
虽然还要走流程过上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敲定下来,但目前的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迪特也是这次参与竞争的人选之一,上次表现平平,这次他竟然主动说:“但我还有一个疑问。”
叶芝酒立马集中註意:“请说。”
“关于你的食品商店招标……”迪特问道,“是否过于独断?不同人种、不同星球的居民,自然口味不同,而你这一整条街都是你个人口味选择出来的商店……你喜欢吃辣的?”
不是什么针对性的问题,甚至像是在闲聊。
叶芝酒恍然道:“我也在q12中心区做过提前调查,微辣口味的食物是被接受度最广的,当然也有其他……”
“我们星球居民几乎都不能吃辣,更爱吃甜的食物。”迪特说,“q12中心区有一家甜品店,品质很高,我强烈推荐。”
叶芝酒更茫然了:“是吗?”
她们之间不是竞争关系吗?这迪特倒戈也太快了一点。
像是两军相争,她还没把人地盘给打下来,对面的头领先跑来告诉她该怎么管理他们军队的俘虏……
迪特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笑着说:“是的,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明天下午请叶芝酒小姐去品尝那家甜品?”
叶芝酒瞬间警戒起来。
虽然q12的中心城区能保证安全,可这路程当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谁也说不好了。
之前在q12的混乱还历历在目。
“哦。”迪特说,“如果不方便,我记得伊尼星也有他家分店。”
“咳咳。”
会议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总算找到了发言的机会:“这些事情请会后再聊。”
迪特笑了笑,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抬手就给叶芝酒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
“还有哪位有其他意见?”主持人继续问。
会议结束后,叶芝酒看着对面发来的好友申请,总觉得像骚扰似的。
她看了一眼秦羿,露出无辜的表情:“宝贝,我加了哦?”
秦羿:“……”
要是换一个话题,他现在应该正在为叶芝酒居然喊他“宝贝”而脸红。
羞愤的感受刚从心底冒了个尖,就被后续的话语打断。
“加。”他轻声说,“没必要问我。”
叶芝酒揉揉他的脸:“你没有不高兴吗?别人约我去吃小蛋糕,你一点都不吃醋吗?”
她问得太直接,秦羿想都不想就回答:“我不吃醋。”
“好吧。”叶芝酒亲亲他的脸,“宝贝你好自信,喜欢你自信的样子。”
秦羿又开始脸红。
太多的情绪在心底翻滚,实在无处宣洩,最后变成一团毛茸茸的小鹿尾巴,在身后来来回回地晃动着。
叶芝酒当着他的面点开了聊天光板,然后接受好友申请。
迪特那边很快发来一个地址。
“叶芝酒女士,过三天我会去伊尼星交换学习一个月,不知到时候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品尝?”
叶芝酒还在犹豫怎么回覆时,对方又发来了新的信息。
“实不相瞒,这家店是我自己名下的产业,希望到时候能在你规划的美食街上有一席之地。”
叶芝酒顿时了然。
原来是想商业合作。
她爽快回覆道:“没问题。”
秦羿眼睁睁看着他们对话,忽然很后悔。
如果这段时间他也精心准备,或许能跟叶芝酒再抢夺一下归属权,至少别这么快定下来塔特街就是美食街……
叶芝酒看着他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宝贝,真的不吃醋?”
“谈公事而已。”秦羿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宝贝,你怎么一直在叫我宝贝?”
语气中暗含着某种不服输的色彩。
哪怕他说“宝贝”两个字时略带颤音,但还是努力说得更轻松自然。
叶芝酒笑意更深,道:“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宝贝。”
秦羿顿住,脸上氤氲的红霞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清透白皙的肌肤因此透出一片好看的粉色。
他迟疑很久,似乎是因为不好意思,向来清润的嗓音微微压低,混着些许暧昧沙哑,把话语很轻地落在她耳边:“……你也是我的宝贝。”
秦羿的一只手已经搂上她的腰。
叶芝酒抬手把光屏关了,以防误触,随即又偏头把脸靠在他肩上,贴在耳边轻声问:“宝贝,你是不是又想要了?”
她这问题可不是瞎问的。
屋子裏的信息素早就开始翻滚,变得愈发浓郁,带着浓郁甜味的朗姆酒香四处逸散,混含着栀子花香。
秦羿护着叶芝酒的腰肢,似乎是怕她乱动摔倒。
他低垂着眉眼,金色睫毛半遮住清澈的眼瞳,声音跟着沙哑:“……宝贝。”
秦羿说不出后面的话。
叶芝酒偏过视线,看见他微微仰起头,线条好看的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仿佛在努力吞咽什么难言的隐秘。
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叶芝酒觉得自己先前嘲笑秦羿忍不住,这事儿有点不太对。因为她自己到了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刻也很难忍得住。
自己勉强也算是活了上下两辈子,两辈子加起来也才遇到一个完全踩在自己xp上的人。
她要是老房子裏堆积已久的干柴,秦羿对她来说就是那一点烈火。
好在叶芝酒向来擅长,在烈火焚身的情况下忍耐。
她很好地忍住了心底蠢蠢欲动的一切,理智改过欲念,身体却靠的更近,仿佛迫不及待一般跨坐在他身上。
秦羿浑身一震,藏在身后的毛绒尾巴也不再抖动,颤颤巍巍地僵直在那儿。
“宝贝。”叶芝酒偏过头,轻轻含住他白皙的脖颈。
秦羿原本就僵硬的身躯更加紧绷,那片温热又柔软的触感在瞬间仿佛滚烫的烙铁碰在脖子上,让他几乎感觉自己被灼伤。
但很快湿润的感觉又覆盖上来,温热的潮湿随着呼吸在他脖颈间滑动,酥痒感受让他差点喊出声。
叶芝酒的唇齿画到他的喉结附近。
秦羿的脖子真的很漂亮,尤其是他微微后仰时,叶芝酒第一次见就有种想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爱欲总是伴随着占有,甚至一点破坏和毁灭欲。
有瞬间叶芝酒脑海裏一闪而过自己咬断他脖颈的画面。
鲜血迸射出来,衬得他本就白皙剔透的皮肤更加清透而雪白。他的血或许也和信息素的味道一样,是甜腻的醉人的酒香,是孕育出如此美丽皮囊的陈酿。
秦羿浅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丝丝缕缕。
两人贴得太近,她看不见完整的他的样子,动作时只能窥见其中一部分,而每一部分又都是那么完美精致,不像是真是存在的人类。
他好像人形娃娃。
叶芝酒轻轻啃咬他的脖颈,略微有些冒尖的虎牙在他薄薄的皮肤上摩擦,如同隔着靴子瘙痒。
秦羿身体轻颤,十分纵容地高仰起头,让她更方便地去做她想做的。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叶芝酒想要主动,似乎没什么问题。
她坐在他身上,位置更高,掌握主动权,这似乎就是她想要的方式。
那……
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秦羿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他握住叶芝酒腰肢的手力气慢慢增加,不知道是在忍耐还是在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