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弘易正试图保持身体平衡,纪敬想让他别太心急,刚要把手中的推车推过去,纪妈妈就冲进来,不由分说地扇了他一耳光。
她怒目圆瞪,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她觉得纪敬心中有怨,要加害她无辜的儿子。
纪敬被打得偏过头,纪弘易却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头晕吗?”她赶紧将他扶到床沿坐下。
纪敬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们,或许是挨了一巴掌的缘故,他不敢贸然上前。
纪弘易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不自觉地抬起左手,捂住一侧脸颊。
他的神经中枢对如此新鲜的刺激产生了持续性的反应,它们近乎于疯狂地追逐着本该转瞬即逝的电流,又在追逐中传递出荒诞又古怪的欢愉。
纪妈妈见他半天不说话,气势汹汹地就要找纪敬问话,纪弘易却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袖口。
“不要打他。”
“他做什么了?你告诉我,你别怕,妈妈马上就把他赶走……”
“是我想要站起来,妈妈,是我把推车给他的。”纪弘易抬头望向母亲,将她的手用力握在手心里,“我想和纪敬单独说一会儿话,可以吗?”
纪妈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纪敬,虽然面露不悦,却还是拿起手提包,离开了病房。直到这时纪敬才敢走到病床跟前。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你还好吗?”
纪弘易张了张口,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形容这种怪异的感觉,他只能像刚才一样将手贴在左边脸颊上,吞吞吐吐道:“我……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脸奇怪?”
“对……脸奇怪。”
纪敬拉下他的手腕,凑到跟前仔细打量了几眼,“你脸上也没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