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洗澡。”纪弘易抬起头望着他,“我想去卫生间洗澡。”
纪敬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药物发作得如此之快,纪弘易努力解释自己要去卫生间时的模样好似一个才刚学会照顾自己的孩童。
“明天再洗吧,你不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吗?”
纪弘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纪敬心里一阵打鼓,他不知道纪弘易现在在想些什么,不过片刻之后,纪弘易就像是说服了自己似的,又脱下拖鞋,两只小腿随意地交叉着。
“你能帮我拿一下我的睡衣吗?”他问纪敬。
“行。”
纪敬打开衣帽间的照明灯,拿过纪弘易的睡衣睡裤挂在胳膊上,乍一看竟然还有几分擅长照顾人的管家的味道。他关上衣帽间的门,刚转过身就脚步一顿,定在原地。
纪弘易在纪敬帮他拿睡衣的间隙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和袜子,没想到这会儿却和他的扣子杠上了。怎么平时都没觉得这扣子有这么难解?他皱起眉心,不耐烦地扯动着自己的衣服布料,两只光滑的脚背互相磨蹭着,很有些焦躁的样子。
纪敬咽了下口水,走到床前,将睡衣递给他。
“穿吧。”
纪弘易停下纠结的双手,从他手中接过睡衣。
“谢谢。”
“客气什么?”
纪敬扭过头,摸着自己的鼻子,似乎不好意思去看他,可是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却止不住地往纪弘易身上瞟。
纪弘易似乎放弃了和扣子之间的斗争,他接过纪敬手中的睡衣对折后搁在大腿上,用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服下摆,像脱毛衣一样将自己的衬衫脱掉了。他接着侧过身在床上趴下,伸长胳膊拉开自己的床头柜,拿出一小瓶管家从市场上搜罗来的辅助睡眠用的精油,往一旁的香薰机里滴了几滴。
纪敬微微歪下头,若即若离的视线在纪弘易塌陷的腰窝上直打转,他将手搭在脖子上抓了几把,心里很是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