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身便衣,正站在阿宁的身后,但公职人员的证件具备无与伦比的威严,不容置喙。
阿宁动了动喉咙,她或许该大叫求助,告诉路人她被面前的男人强迫了,但……这些有用吗?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遭受了非法对待,最后的结果也就是被当作是一场闹剧。
接着,继续回到原点。
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阿宁认命般地跟着何坐上了车,右手被拷在车边拉环上。
安全带扣好,据她上一次坐何的车只过了大半个月,心境却截然不同,她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装得挺好,”何的话语间满是赞赏意味,“亏咱俩一起长大,我差点没看出来。”
闻言,阿宁稍稍一动,面上看不出情绪。
何自顾自地继续说:“说实话,那一次过后,我就在想——”
“你是真的没有认出我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还是说,懦弱地选择逃避呢?”
盲人的听觉往往格外敏锐,何可不认为自己那敷衍性的伪装能骗过阿宁的耳朵。
毕竟他们认识那么多年,阿宁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声音?
但是,阿宁好似一点也没有发现,与他保持正常的聊天。何一时间还真以为她那晚是太过惊恐了,以至于连他也认不出来了。
“现在看来,”等红绿灯的间隙,何抽空看了眼阿宁,由衷地夸奖,“你还是那么聪明,不愧是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哪怕是被一起长大的朋友背叛,也能调整好情绪,装得滴水不漏。
“你们太放肆了,”阿宁终于张口,语气是近乎沮丧的颓然,“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注意到……原来我早就被盯上了。”
“盯上?你是指什么?”何笑了,“比如你家里无孔不入的摄像头?还是电子产品自带的追踪器?”
车子进入隧道,周遭的空旷让他的声音一时间都变得诡谲,“或者是那栋楼一直以来只有你和我们居住的事实?”
暗黄色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在晦暗中,他才展露了赤裸而露骨的凶性。
要骗过一个盲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她赖以辨认外界的声音。在电梯里,楼层之间细微的时间差别可以被声音糊弄过去。只要通过改动播报器,她就会对楼层出现误判。
那么只要将相同方位的房间布置得一模一样,她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其实不在原先的家中。
——笼子是她自己走进去的。
不知何时开始,她的生活就是一个巨大的、没有落幕的舞台,充满了谎言与欺骗。
这样残酷的恶意,是隐藏在黑暗里畸形的怪物,裂开了鲜血淋漓的嘴,露出锋利的尖牙,那些窥探的眼球一直追随着猎物的行动,如影随形。
她毫无疑问,会被大口吞嚼入腹。
“有够变态的……”阿宁低语,恨不得将这段时间压抑的憋屈一股脑吐出来,却还是克制住了,她咬牙切齿,“发现这件事后,我对自己产生了质疑——该不会这些年以来我一直住在你们的笼子里,生活的一切都是药物导致的妄想……之类的。呵……我都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最大的恐惧,来源于自我怀疑。
“但是……妈的……你们这群疯子……”阿宁的身体气到发抖,语气染上了不自信的绝望,“我甚至怀疑这个想法才是真的,该不会我的生活,就是你们笼子里的一场游戏吧?”
她无数次希望,这一切只是深长梦境里的一个荒诞怪异的梦,当她醒来,周边还是那个无趣但让她熟悉的世界。她可以从梦中苏醒,却无法逃避现实。
“你为什么不猜猜看呢?”他低低笑了起来,“这些年以来,你是一个人入睡的吗?”
阿宁心里蓦地一沉,喉咙收紧。
有些真相是残忍的,与其接受,不如安放在记忆的角落里落灰,直至遗忘。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谈话。而阿宁暗自测量着路线,发现车子正驶离市区,这已经脱离了她能活动的范围,一颗心几乎悬吊在半空中。
上坡、转弯……
汽车最终停在停车库里,自动库门缓缓降下,将声音隔断。
发动机熄火,何拔出钥匙,扭过头一看,阿宁一声不吭地坐着,手指虚握着。
憔悴、不安,如同惊弓之鸟。
“别发呆,”何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愉悦地欣赏她骤然警惕的神情,笑道:“该下车了。”
手铐被摘下,阿宁的手腕被轻而易举地圈住,事到如今,她也没有挣扎的心思了。
大门打开,与车库里不同的新鲜气味袭来,阿宁一颗心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翻涌上来的血似是浸过冰的水,把她浇得透心凉,大脑的避险机关开启,她被推入美好的幻想里,不愿接受。
入侵者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用无比温柔的嗓音将她拽回到绝望的现实里,“亲爱的,不要哭了。”
微凉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儒雅的眉眼里倾注了满腔温柔,如同对待自己深爱的恋人,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掩饰不住猎物落网后的得意。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林舔着嘴唇,掠过阿宁脸上的泪痕,欣赏着她褪去血色的嘴唇,目光露骨到吓人,声音却演绎得柔情似水,“怎么还那么怕啊?”
预料和接受是两码事,在已成定局之前,她自然会心存妄想。
阿宁的嘴唇蠕动着,最终只艰涩地吐出几个苍白无力的音节,“疯、疯子……”
林也不在乎,多年以来的阴涩欲念得到释放,所获得的愉悦让他心神荡漾,他不允许任何的推脱拒绝。
“上次的饭你后来扔掉了对吧?”林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掌心抚着阿宁的脸颊,轻轻吻了吻她颤抖的唇,“没关系,这次我做了一样的菜,你会喜欢的。”
“对了,”林的嘴角凝着笑意,意味深长,“你那个朋友,他知道你从酒店里跑了之后,好像很生气。”
他刻意咬重了“朋友”的字眼。
“我们也是……”他深情地扣住阿宁的颈骨,清澈柔和的嗓音透着几分怜悯,“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你能尽快接受。”
“不然你会很难过的。”
在阿宁骤然煞白的脸色里,他的语气无辜又理所应当。
心理学有个名词,叫做大脑时间相对论,指的是人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与所处的环境有关,尤其是处于危险情况下,所感知的时间会拉长。
这就是阿宁当下的处境。
手铐把她锁在床头,而她跪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双膝分开至身体两侧,一条简单的衬衫不足以蔽体,领口几乎要滑落她的肩头。
要命的是体内塞进的震动玩具,附着颗粒的粗长硬物径直顶到最深处,与大量挤入的润滑液一同摇晃出湿润淫靡的水声,紧紧包裹的穴道几乎能描摹出凹凸分明的轮廓,整个肉穴都是温热的水,她像是装满了的水壶,任由体内咕噜咕噜的冒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