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敢动弹,抖如筛糠,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压抑着哭腔,“我、我错了。”
“亲爱的又喝酒,一点都没有长记性。”他埋在你的颈窝,果不其然嗅到酒味,“我们第一次就是酒后乱性,这么一想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他在扭曲事实。
明明是你喝醉了,被他拐上床迷奸,他却总是单方面的认定这是情投意合。
“嘘,”他的掌心覆在你酸痛的眼上,将你的头稍稍往后仰,泪水滑进发梢。
“别哭,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了。”
明明很不服,觉得自己可对了,却因为害怕而只能小声啜泣着,委委屈屈的掉着眼泪,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但——他清楚极了,你绝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柔弱。
都是一样冷血的同类。
“如果不是这种老房子隔音不好,我都想在这里干你了。”
他以一种心疼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叙述自己的想法,并深觉可惜,丝毫不顾你发白的脸颊。
“亲爱的,该回家了,”他轻声威胁道:“你不会想要那么晚了,还要吵醒邻居吧?”
他不在乎脸面,但你在乎。何况最后结果是一样的,挣扎只会给他更加放纵的理由。
最后你还是咬着牙跟他坐上了车。
车里的一切都是你熟悉的样子,熟悉到让你一碰到车窗就会下意识战栗。
单向的车窗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你无比抗拒坐车。
他抱着你,洁癖如他,却丝毫不介意你身上一股发酵的酒味。
“变态?嗯?”
“……我是变态。”你的声音无比干涩。
“亲爱的真幽默,所以——那个男人是谁?”
“普通同事,没印象,没交往,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男人都是过眼云烟。”你故作乖巧,从善如流地哄他。
跟一个变态解释是没用的,他根本不听。
“哈,那他为什么送你回家?”
“因为他没喝酒,而且他的家离我住的地方很近。”
“你倒是很清楚。”
?他有病吧?
你动了动眸,露出怯弱的神色,拉住他的手,勾引似的挠了挠他的手心,细声道:“……你别动他,他是无辜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他对你的反应很受用,哪怕很清楚这只是流程化的哄骗,可不喜欢你为了一个男人向他示弱,于是追问道:“只喜欢我?那为什么总是要离开我?”
为什么?他是谁?你去哪?和谁一起?
……啧。
你已经受够了他的质问。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你最讨厌的就是他无休止的质问了,跟一个喋喋不休的妒夫一样,管东管西。
要不是他很强硬,你的生活轨迹会完美按照预定的思路走下去。
“亲爱的,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比较好。”他不再追问你,握在你肩上的手掌收紧,声音莫名发颤,似乎下定决心,“以前是我太心疼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教会你,没有我允许的地方,你连看到不敢看。”
“……”
你的心跳得很快,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都做的出来,偏偏没人拦着他。
——出乎意料的,他把你带回去后什么都没做,你们甚至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他没有碰你,而且特别忙,你好奇得抓心挠肝,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能与你交流的。
这段日子跟慢性死亡一样,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能被动的等待,断头台上的羔羊不知道何时斩刀才会落下,惴惴不安地度过每一天。
就是因为你见过他疯到极端的情况,才害怕他不可控的行为。
要不是脖子上多了个会放电的项圈,你早跑了。
今夜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明月在众星中熠熠生辉,焦躁已久的你莫名感到些许轻松……和希望。
——但这似乎只是错觉。
一直忙得不见踪影的他难得跟你坐下来一起用餐——其实你巴不得他忙到死。
作为一个浪漫主义者,他格外偏爱馥郁的鲜花与摇曳的灯火。
音乐、红酒、餐肴、鲜花……一切的布局与你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一样,只是地点和身份不同了。
你再次拒绝了他递给你的酒,喝下自己倒的白开水。
这不是挑衅,只是你不信任他,更生怕他递来一杯掺了料的酒。你跟他的第一次几乎是这样来的。
你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与欺诈上的。
“你总是拒绝我。”他收起笑容,以一种堪称平淡的语气说道:“不过以后,你就再也无法拒绝我了。”
“……你什么意思?”你紧蹙眉头,一层一层的寒冷如海浪翻涌着没过你的心脏,无端有些窒息。
他现在的气场很不对劲……很奇怪。
当他完全收敛住那副虚假病态的笑容后,天性中属于掠夺者的冷酷残忍自然散发,原本就自带锋利锐气的五官瞬间蒙上一层漠然的气质,如同一把开锋的长刀,寒气凛然,且危险。
那是狩猎者的本质。
“你很害怕吗?”
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你的面前,手指轻轻触碰你的脸颊。
“为什么呢?”
“……我吃饱了。”你侧过脸避开他的触碰,想要起身暂时逃离这种危险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