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出于对无可奈何命运的悲哀,以及对客人的恐惧,我并没有去看凉子,随着布菜下落的视线裏,客人一直紧握着凉子的手。
初次见面的人,能有什么话题,不过是聊各自过去的事情罢了。
我将酒杯倒满,收拾好托盘,对客人颔首后退几步,退到外面关上了门。
嬷嬷没像之前川奈姐工作那样,客人进和室后离去,而是反常地跪坐在门口,我正要离开,却被嬷嬷拉住了。
“先别走,一会或许你还要做些事。”
做些事?我略有些疑惑,但还是乖顺地和嬷嬷分别跪在了门的两侧。
“不要……”
过了一会,一门之隔的和室传出了凉子的声音,我心下一惊便想进去,被嬷嬷严厉的眼神打断了。
屋子裏传来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一个影子奔向门边,被另一个影子狠狠地拉回去,桌子掀倒的声音让嬷嬷表情生厌,我明白她心裏又在骂着凉子,门把手从裏面拉开——
“你想干什么。”
嬷嬷冷冷地看着她,我看了她一眼便垂下头去,此时看向她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
凉子的眼裏有惶惑,有不安,更多的是绝望,如临地狱。
嬷嬷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她,也浇醒了我。
逃?逃到哪裏去?
逃到一楼的化妆室?逃到一楼的接待室?逃到离这裏最远的后厅小屋?
如此残酷的现实。
凉子的身体软了下去,客人看见了我们,笑嘻嘻的出来打招呼。
“哎,这样多省心。”
“您多慢用。”嬷嬷微微点点头,像招呼客人多用饭般的对话,紧接着双手死死地关上了门。
和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传出凉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