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
“吉野千代子。”
“年龄呢?”
“十四。”
“这是真岛先生选中的人。”嬷嬷一脸讨好的笑,老板娘脸色却一僵。
“真岛么……”她看着自己涂了红色甲油的指甲,微笑道,“先带千代子下去梳洗,明天开始训练。”
我如大赦般松了口气,嬷嬷示意我跟上她的步伐,随后打开长廊右侧的纸门。
烛光大亮,已是夜裏九点钟,屋子裏整齐地码着红木梳妆臺,价值不菲的首饰盒子随意摆放着,只有一个美丽的花魁穿着松散的和服,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眉。
好漂亮的姐姐……
但她看到我时的眼神却让我心裏一颤,明明是烛火跳动,暖黄色的光照耀的化妆室内,她的眼神却如此冰冷……
“好了川奈,快去二楼吧。”
嬷嬷不耐烦地催促道,指着一个整齐未动的化妆臺对我说。
“你是真岛先生看重的人,明日先在这裏学习化妆,午后,去嬷嬷房间学习礼仪,傍晚,去川奈房间门口伺候。”
疑惑随之而来,如果不做女佣,我在这裏能做什么?我从小到大并不认识名为真岛的先生,真岛先生又是怎么认识我?明明是初次相识,为什么川奈姐的眼神看向我时那么冰冷?
带着诸多疑惑,我从第二天醒来便开始学习化妆礼仪等事务,花魁通常从晚上五点半开始工作,因为客人来的时间不同,花魁的晚餐用餐时间也不一样,七点到八点会用一次晚餐,十点会用一次晚餐,空闲的花魁会到一楼餐厅来用餐,如果不空闲,客人会叫饭上楼,此时我就需要送饭桌到花魁所在的和室,等待客人的吩咐递上汗巾,茶等用具,第二天一早七点半到八点,女佣去房间打扫卫生,花魁也会出门活动活动,然后再补觉。
我不用干女佣的活,打扫房间,也不用像花魁那样应酬客人,只负责送饭,听吩咐。我问另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凉子,她眨眨眼,告诉我,这是见习花魁做的事情。
凉子说,见习花魁,顾名思义就是在实习期内的花魁,朝雾楼这样做一来是让女孩熟悉事务,另一方面,也略略露些脸,方便以后招待客人。
我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听到凉子继续跟我八卦,马上朝雾楼就要来一位厉害人物。
“听说,之前是华族的大小姐。”
我有些震惊,华族,是明治二年授予以往的公爵和诸侯的族称,“这样的人家,也会有债务需要女儿来这裏工作吗?”
凉子微微一笑,“越是华族,越会挥霍无度,公爵突遭变故的话,女儿就无可奈何地来这裏还债。”
她抬一抬下巴,冷声道:“这裏的女子,有几个是穷苦出身。”
我才发觉,穷苦之家来到这裏的我,仿佛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