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雨水停歇后,夜月便出来了,光亮透进了牢房之中。
谢天澜挺直着腰身跪在地上,自从朱辰离开后,他便没有再起来过。朱辰的两名手下守卫在牢房出口处,起初对于他的下跪是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但是他接连两三个时辰跪下来,两个人的眼神渐渐地改变了。
没有朱辰传递下来的命令,他们不敢放开谢天澜身上的绳索。
同时他们也没有胆量,给伤病之中的云朵任何的照顾,两个人互相对看了半天,其中一个人提起了风灯,把它悬挂到了铁栏上面。
于是幽暗的牢房之中便有了亮光,照出了云朵和谢天澜的身影。
谢天澜抬起了头,眼中都是不会放弃的执着。两名侍卫讪讪地退开去,他们家的少主想要折辱这位将军府的公子,但是似乎并没有奏效。如此坚韧的眼神,哪里是普通的贪生怕死之辈?
谢天澜全身都被绳索捆绑了起来,双手反展在背后。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已经跪了很长的时间,双足渐渐地麻木,传递上来的知觉当中,都是带着剧烈的刺痛。
但是他仍然没有放弃,继续跪在了地板之上。
在牢房外面安安静静的,甚至连走动的声响也没有,此际夜月虽然出来了,但是整座院舍都笼罩在肃目的气氛之中。
对于自家主子的脾气,两名守卫是非常清楚。
不可能会有什么大夫过来,朱辰是不会动了善心救治云朵的。
在他们两个人都认为,谢天澜要继续这样跪下去,直到天亮为止的时候,耳中却突然传来了骚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两名守卫互视着对方。
如此安静的夜晚,突发的骚乱实在是,太过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