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芸和林恩恩的父亲……这个称呼怎么这么别扭?
说实话,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车诶,有点紧张……我正襟危坐,连挪一下屁股都不敢,生怕把人家的车弄脏弄乱。
车在x酒店停下。
搞毛,和我们几个破学生吃饭还要来这么好的酒店?
这种地方只有跟着父母蹭饭局的时候才能来,身为外地人,没有父母在身边,因此在s市三年多了,我一个穷学生从来都没有敢想过自己来这个酒店吃饭。
四个人坐在一个大的包间里。
“你们生活上怎么样啊,在s市还适应吧。”中年男子说。
“还好吧。”我们回答。
然后彼此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
“呃,林叔叔,听恩恩说您特别优秀,您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说。
“唉,哪有恩恩说得那么优秀,政府打工而已。”林父亲说。
“哪有,今天见到林叔叔才知道林恩恩为什么会这么漂亮。”我说。
林恩恩瞪了我一眼。
她的父亲笑了笑。
中年男人笑起来一般都给人一种特别假的感觉,搞得我也没什么话题可往下接,不得不呵呵笑了笑。
“林叔叔,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我说。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中年男人问我。
我不想告诉这个老男人太多自己的信息,万一我的哪条信息让他不满意了,恐怕他还会干涉一下我和林恩恩之间的事情。
林恩恩本来就那么崇拜她父亲,肯定会非常尊重她父亲的意见。
“外地人。叔叔,您是哪里人,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吧。”我说。
我知道我这么回答其实很操蛋,也许会让这个老男人不太满意,但是以他和林恩恩已经比较尴尬的关系来看,总不会管林恩恩管到“男友说话方式”这种细节问题上。
我也知道,我问他是哪里人,可能会让他感到不舒服,因为这很有可能涉及到他和林恩恩母亲的一些恩恩怨怨。
不过他让恩恩吃了这么多苦,我问一问又能怎样。
“啊。我也是外地人,和林恩恩的母亲分开以后就来了s市,然后有了小芸。”
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说得很自然,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谈这个话题。
我斜眼瞅了瞅邵晨,得意地告诉他:知道谁是姐夫了吧。
“哦。叔叔一定很想念恩恩吧?”我说。
“唉,怎么能不想啊……只是……”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算了,再说这个话题恐怕会让林恩恩伤心了,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哎,邵晨,你和小芸怎么样了?”我说。
林恩恩和林晓芸共同的父亲看了看邵晨,说:“是啊,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叔叔,是这样的……”邵晨像终于轮到他上场似的开始滔滔不绝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起来。
这个傻货,把小芸,不,应该是晓芸,算了,以后为了方便,还是说小芸吧……
这个傻货居然把小芸说得那么差劲,他是忘了面前这位中年男子不仅仅是林恩恩的父亲?
不过很显然,这个老男人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恩恩,说:“恩恩啊,最近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吗?唉,真是大姑娘了,真是大姑娘了……太久没见了……”
林恩恩尴尬地笑了笑,挤了挤鼻子,颇有些撒娇以为地说:“没有啦,爸爸,我还是个小孩儿。”
在父亲面前的林恩恩,真的是个淑女味道十足的柔弱小女生,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霸道,哪怕一丝丝强硬的性格也看不出来。
如果这个老男人一直陪在林恩恩的身边,恐怕现在的林恩恩,绝对不会是那么霸道强硬的性格吧。
“呵呵。”老男人笑了笑,又说:“恩恩啊,爸爸想你了。”
这个老滑头,一句话把我们家恩恩的眼泪带了出来。
看得出来,林恩恩在很努力地忍着眼泪,笑着,说:“爸爸,我也想你了。”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看到,林恩恩的眼泪突然汹涌,泪水往外溢,她却还是逞强地笑着。
我拿面巾纸给林恩恩擦了擦眼泪,拍了拍她,说:“坚强点林恩恩,见到这么久都不见你的父亲,你应该高兴才对。”
很明显,我是说给这个老男人听的。
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惹到老男人,我只是心疼林恩恩。
“爸爸不是不见我,他有苦衷的。”林恩恩抢过面巾纸,自己擦着眼泪说。
……我没说话。
“恩恩啊,不管怎样,其实都是爸爸不对。”老男人说。
“爸,不要说了,你每次都在电话里说这个,现在见了面还说,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林恩恩说。
听林恩恩的语气,也许,她对这个“有苦衷的父亲”还是带一点点责备的。
“好好好,不说,不说……”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
我忽然感觉,这么大的房间,只有我们几个人,而且满桌的饭菜没有人动筷子,这是一件多么滑稽可笑的事。
别说穷人,就是我这么个家境一般,平时冻不着也饿不着的学生,都会感觉很奢侈浪费。
当然,我知道,这顿饭也许只是签个字就可以搞定的,不花人民币,我不需要有节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