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来,身体越来越不好。3书院从我家到奶奶家也不过20分钟的车程
每次放寒暑假之前,我都会有放假期间多去看看想法。
可是每次真正放假的时候,我却总是宅在家里或者和同学出去吃吃饭,总是把看望计划推到“明天”,就这样,这个计划已经被我推了三年。
奶奶突然住院的消息让我感到瞬间蒙了头的同时,也让我产生了深深的自责感。
放假的时候,为什么不多去陪陪奶奶。
一直以为老人的身体虽然不好,但是还不至于离开。
可是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老人身体的退化速度,并不是自己想像的“慢慢匀速变老”,老人们是指数倍的衰老。
“妈,严重吗?怎么回事?”我问。
我知道,听妈妈讲话的语气,应该是蛮严重,但是我还是有一种是自己想多了的傻傻期望。
“脑溢血。医生说挺严重,一会儿做手术,成功几率不大,即使成功,也不会恢复到正常状态。”老妈说。
……
“妈,我要回家。”我说。
“……你回来给你奶奶治病?别傻了,好好生活吧。”老妈说。
“我不会治病,但我就想看看奶奶啊,看看她,我怕以后没机会看了……”我忍着眼泪。
“……回来吧,回来吧……”老妈说。
说出发就出发,放下电话后,开始回房间收拾行李,准备下午就去买票。
“怎么了许松?你这是要去哪?”林恩恩来到我的房间门口。
我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搭理林恩恩,只是说了句“回家”。
“为什么回家?你不要我了?”
我回过头瞅了瞅她,说:“要。”
“回家干吗去?刚才听你打电话,好像出事了。”林恩恩说。
“现在没心情和你解释,别问了。我一会儿买票去。”
“哦。我等你回来。”林恩恩说。
现在不是什么假期,很轻松就买到了明天的车票。
买票回来,坐在床上,脑袋里全是胡思乱想。
林恩恩悄悄地站在了门口。
“明天出发。”买票回来后,我对林恩恩说。
“哦。带我去吧?”
“没买你的票。”
“我已经从网上买好了。”
“退了吧。有时间带你去。”
“不,我要陪你回去。”
“你别嗦了行吗。”
“……对不起。”林恩恩说完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坐上回家的列车。
平时在列车上常常是睡觉的。
可是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小时候和奶奶在一起的记忆。
奶奶搂着我睡觉,总是会给我讲一些很奇妙的神话故事。
虽然长大以后发现那些故事其实很蛋疼,但是在自己的心里,那些故事永远是戴着“经典”这个帽子的。
我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可是一想起奶奶,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不算太长的车程,却忽然变得好远,远得似乎永远看不见家的方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想赶快回去,却又突然不想回去。
在胡思乱想中回到家。
在家里没待多久就去了医院。
奶奶还没醒,在术后室躺着,我的身体一下子开始哆嗦起来,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还好妈妈说手术还算成功。
小时候坐在奶奶腿上听故事的记忆忽然间历历在目,如电影般回放。
现在站在病床前,我才忽然发现,原来我真的是这么没用。
回来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以为回来了,情况就会好很多。
可是事实上,我回不回来,奶奶都还没有醒。
我以为我会有很多话想对奶奶说。
我以为我会对奶奶说很多很多句对不起。
可是此时此刻,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愣愣地站着。
心情太过沉重,去走廊透透气吧。
到了走廊。
遇到一件可悲的事情。
人活了一生,将儿女养大,是不是自己就该安静地走了?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在说着什么。
听对话,他们应该是一家人。
再仔细听对话的内容,不难发现,那是一个操蛋的家庭。
家里的老头病了,他们准备放弃治疗。
老头养了这操蛋的兄弟三个,没有一个肯掏钱给老头治疗。
我想草死他们。
其实需要的钱不多,还有医保能给报销很大一部分。
但是那几三龟孙子就是不想给老头治了。
其中一个儿子打电话把前妻叫来说让帮着照顾一下。
结果,前妻一过来,老头的家人全都不见了。
全走了。
直到我走的时候,那个“前妻”还一个人在那待着。
呵呵。
这是人性的悲哀还是社会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