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认为,登山是一种心情,而不是一项活动。
看的是风景,登的是心情。
我突然想作诗:春风和煦,我勒个去。
“许松。”林恩恩突然叫我。
“嗯?”我回过神来。
“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林恩恩说。
“还好吧,很久没锻炼了,怎么了?”其实自从那次运动会后,我又变得很少运动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了一点点小成绩之后就会懈怠。
“我们比赛吧。”
“不。”我立即拒绝。
“为什么?”
“爬山本来就应该是一件放松心情的事,干吗要竞赛!”我说。
“……噢!哎许松,告诉你一件事不知道你会不会来追我。”林恩恩说。
“什么事?”
“知道昨天晚上你为什么突然醒了吗。”林恩恩微笑着看着我,但是很明显,她这纯粹属于用力控制住大笑而产生的微笑效果。
“为什么?”我迷糊地问。
“哈哈因为我把你的袜子一只铺在你的嘴上,一只铺在鼻梁上。哈哈可是你睡得好熟哦,那么久才醒来。哈哈。”林恩恩笑得前仰后翻。
“喂!”我……我无语。
“想不想追我啊!”林恩恩一副挑衅的架势一手掐腰一手对我勾着手指。
我动了动腿,吓得林恩恩“啊”的一声转身跑起来。
我开始追。
其实我只是怕她走丢。
我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抱着“小宝贝”,居然还得跑着台阶追林恩恩。
做男性不容易啊。
这丫头跑得也太快了。
我在后面辛苦地跟着,累得气喘吁吁。
她不时地还回头看看我,不知道是挑衅还是在探查我有没有追上她。
“许松,这就是你的速度?快点啊!”林恩恩大声喊道。
林恩恩的声音在山里微微回荡成一种悠扬曲调。
我突然发现她的声音好美,看着她奔跑着的背影,特意为爬山而梳的马尾辫在身后有节奏地一摆一摆,在阳光下,我突然想追她。
我握紧在胸前晃荡的相机,单手抱紧“小宝贝”,然后加速。
林恩恩回头瞅了我一眼,看到我离她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追上她了,她又“啊”得一声开始加速。
这妞真牛,还可以加速。
不过在我还没有完全退化的体格支持下,很快就追上了她。
我单手抱住她,“追上了吧。”我说。
林恩恩停下脚步,挣脱开我,呼呼地喘着气说,“这不公平,你是男生。”
“我是男生就不公平?这什么逻辑啊,我也没法选择自己的性别啊。”我说。
林恩恩撇撇嘴。
我们一抬头,是一座寺庙。
一副楹联:
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
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反复揣摩其中的含义。
“你们懂得这是何意?”
我回头一看,一位面容清癯的老人笑吟吟地站在我身后,向我问话。
老人鹤发童颜,有几分仙风道骨,显得气度不凡。
我实在地告诉老人:“不是非常懂。”
老人说:“此乃规劝世人,不要追逐名利,早日脱离苦海,皈依佛门。”
我说:“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然后拉着林恩恩转身欲走。
老人和蔼地说:“孩子,我看你并不快活,何故?”
我哪有不快活,我快活得很呢。
可是我真的很快乐吗。
我沉默,低头不语。
老人说:“切勿忧,我为你相面,你须牢记。”
这老头啊,搞的和真的仙人似的。
不过对于鬼神这类东西,其实我还是信一点的,不是不信科学,只是有些东西,科学确实解释不了。
而且那些所谓专家总瞎解释,真是糟蹋了“科学”俩字。
详见某台十套“糟蹋科学”栏目。
有人免费为我相面,我自然点头称是。
老人说:“你少年坎坷,读书可争一席之地。仕途不利,做技术尚可。命运不错,但东西即将得手之际,会被你自破,仍不可得也。”
“这是为什么?”
老人说:“山易改,性难移。天意不可违。”
真是高深。
山易改,性难移。
我揣摩着这句话。
老人出现的意图是什么,仅仅是巧合吗,还是他真的是来帮助我的?
老人言罢挥手告辞,飘然而去。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现在,分不清那是场梦还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
我看了看林恩恩,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林恩恩耸了耸肩。
“山易改,性难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我喜欢以前的你。”林恩恩说。
“喂,搞错啊!你有没有理解人家的话。人家说东西即将得手之际,会被我自破啊!”我闷闷不乐地说。
“你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吗,走自己的路就好了,别人的看法只会改变你前进的路线。”林恩恩说。
我顺时觉得,她比那个老头还仙。
“我相信,无伦你选择什么样的路,爱你的人都会陪你一起去走,一起承受路途艰辛。”林恩恩又说。
我更加确定,这姑娘绝对比那老头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