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文文!我和许松没什么啊!”邵晨急得满口胡言,搞得我不得不回头瞪了他一眼。
“邵晨同学,不要这样叫我好吗?这种称呼恐怕不可以让人随便乱叫的吧。”曼文说。
“曼文,你也别太在意了。邵晨真的不是那意思,他是个很单纯很正经的人。你等他冷静下来让他好好给你解释,其实他的意思你应该也很明白。”我回头帮邵晨解释道。
其实我在帮别人说话的时候,喷翔技能一般是不胡乱释放的。
“是啊是啊!”邵晨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说真的,我并不想卷入那种无聊的三角恋游戏中,或者……是四角恋……”说完,曼文不经意又或者是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躺着中枪……好无辜。
“好了,看比赛吧,不要影响会场秩序了。”曼文说。
……
林恩恩汗汗地瞅了我一眼,说,“不愧是你的朋友。”
……
再次躺着中枪。
于是我们四个尴尬地看比赛。
过了一会儿,英语系上了台。
我一眼认出了裴妍。
虽然我们这边的座位距离舞台很远,但是我认出裴妍这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脱了衣服我都认得出来,更何况穿着衣服。
看到裴妍上台,我表示很惊讶,因为曼文说她是不可以上台的。
黑幕无处不在啊。
“她怎么会在台上?”不知道林恩恩说在问谁,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
不过很明显,林恩恩也认出了裴妍。
这让我有点尴尬。
我大气不敢出一声,假装很专心地看着表演。
“她跳得也不怎么样嘛。”
还是不知道林恩恩在对谁说,她并没有看着我说话。
既然不是对我说话,那我也没必要作回应吗。
“你说呢,许松?”林恩恩忽然说。
但是她还是没有看我。
“嗯?你在对我说话?”我问。
“还能是对谁说?难道是对邵晨,或是曼文?”林恩恩说。
“啊嗯,有道理。”我说。
“她跳得怎么样?”林恩恩“不屈不挠”地问道。
“还好吧……”我说。
“还好?!”林恩恩突然提大了一点点音量。
“其实,也没那么好。”我说。
“确实是挺好的。”林恩恩撅着嘴,一脸闷闷不乐。
我说话。
“这不公平!”林恩恩说。
我以为林恩恩只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我一扭头,发现林恩恩正气鼓鼓地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我回答什么。
“呃,怎么了?”我说。
“为什么她会跳舞,而我不会!”林恩恩说。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没个人的优点啊。你打架比较厉害嘛。”我说。
我恨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剥夺了我明天吃早饭的权利……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我们总是相遇。
比赛表演完,退场的时候,我们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遇到了裴妍。
邵晨看到这个情况,走了。
我尴尬地和裴妍打了个招呼。
裴妍微笑着走过来,看不出她的眼里说悲痛、说失落,还是难过。
“好久不见。”裴妍说。
“是啊,好久不见。”我说。
林恩恩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们三人走在散场后从礼堂到宿舍的小路。
路灯昏暗,人声嘈杂。
我们三个若无其事地并排走着,谁也不说话。
我在中间被夹得很难受。
裴妍忽然停下,说:“我想说一件事情。”
我和林恩恩也停下。
“裴妍,改天再说吧……”我说。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没有勇气去面对。
“不,今天说。”裴妍说得很坚决。
……我看着她坚决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裴妍舒了口气,耸了耸肩,说:“我想通了,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应该再去搀和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是局外人,没有资格。许松,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是否依旧难以抉择,我只希望,你能够坚定地和恩恩姐走下去,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祝福你们,而你们的幸福,便是对我最大的祝福。以后不要再为我这个局外人而纠结或者彼此吵架,而我,也会用心忘记你们。我以后,会站得很直很直。”
裴妍顿了顿,似乎在等待我们的回答。
而我,实在无话可说。
林恩恩也只是一直看着裴妍,轻咬着嘴唇。
不知道林恩恩在想什么。
现在这种状况,我也实在顾不上去思考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在想什么,因为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裴妍再次舒了口气。
她的每次舒气,都让我如此心酸,如此心痛,如此无言。
“好吧,允许我最后说一次……”裴妍说。
“裴妍,别再说了。”我说。
我的心痛痛的,如刀绞,实在到了无法忍受的极限,不想再去面对这件事,我只想好好地休息休息,什么也不去想。
我想去看海,我想去看海。
裴妍惊讶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她转为微笑。
“许松,我爱你。”
裴妍说完,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恩恩马上就哭了,哭得很凶哭出声音。
我的心里泛着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释然,还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