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了。”
“去哪了?”
影卫十三号有些奇怪的看了陈余一眼,“我也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当面谢谢王爷。”
“原来如此。”影卫十三号一副了然的样子,“王爷最近很忙,不一定有时间见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养伤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了郎中和老三,陈余几乎没见过其他人,更别说周彦祁了。
之前那个老妇人听说陈余是为了她孙女的事受伤,还来看了陈余几次,因为没什么钱,只能买些街上常见的糖酥饼。
这回可把陈余乐坏了,他就像条咸鱼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受个伤还长胖了好几斤。
陈余想从老妇人口中了解一下案件进展,可老妇人年纪大又受了刺激,所以知道的也不多,只说周彦祁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窗外的天亮了又暗,直到帝都降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的那天,影卫九号终于带来了陈余期盼已久的消息。
陈余被绑架后,彻底激怒了周彦祁,再加上那天小雨带来的消息和仵作的验尸结果,周彦祁直接带人查抄了千香阁。
千香阁的老鸨云娘供出了那日确实是齐玉衡虐杀了小琴,之后也是齐玉衡派人来千香阁截杀周彦祁和陈余。
她说,齐玉衡看上了小琴,但小琴是清倌儿,所以抵死不从,甚至还抓伤了他,所以齐玉衡便气不过将小琴虐杀而死。
再加上之前那个老仵作的证词,齐玉衡的鲛丝香囊上确有破损,且身上有抓痕,人证物证俱全,齐玉衡根本没法赖账。
以往齐玉衡也干过这种闹出人命的荒唐事,不过都被他那尚书老爹拿钱摆平了,却没想到这次小琴的家人不依不饶,居然闹到了大理寺,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除此之外,周彦祁在千香阁也发现了意外收获,那就是户部尚书齐越借千香阁之便贿赂官员,又用自己户部尚书的身份同时买官卖官,贪污银钱上万两。
至于齐玉衡,杀人,滥用私刑,他身上的罪名更是罄竹难书。
朝中本有几个上奏说周彦祁越俎代庖的人,此事一出也纷纷闭了嘴,生怕连累到自己。
后面就是大理寺卿被革职,户部尚书齐越全族被抄,与其子齐玉衡斩首,而剩下的成年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奴籍。
树倒猢狲散,齐越一事牵连了不少人,周彦祁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就是为了处理这些烂摊子。
但是过程也没那么顺利,后来齐玉衡越狱潜逃,至今下落不明,朝廷已经派人去找了。
陈余忍不住唏嘘,一个大家族的败落就在一夕之间,齐家有此下场也是贪心不足,齐玉衡残暴无情,目无王法随意杀人,估计跟家庭教育也脱不了干系。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外面的雪下了薄薄的一层,仿佛给万物都穿上了白衣。
陈余想到了周彦祁,在他的印象中,周彦祁好像一直都穿着白衣,即使是那天提着剑来救他,剑上的血也未沾到白衣半分。
陈余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他漫无目的的走在院子裏,不知不觉竟到了周彦祁的书房门口。
书房中传来谈话声,勾起了陈余的好奇心,于是他便勾起耳朵听着。
“确定是齐玉衡吗?”
“应该没错。说是那人穿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却都是上好的料子,且总是口吐秽言,除了齐玉衡,大概没人会如此了。”
“马上带人去抓他。”
“是,那边一直有人盯着,他肯定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