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
老妇人说,他们家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子裏,儿子死在战场上,儿媳郁郁而终,所以老夫妻二人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孙女,祖孙三人常年务农为生。
可不久前她的丈夫突然生了重病,孙女小琴为了给祖父买药治病,一纸身契将自己卖进了青楼。
老妇人原本想着,等丈夫身体好了再赚钱将小琴赎出来,可没想到却收到了小琴身亡的消息。
因为小琴的祖父本身就身染重病,所以青楼给出的解释是小琴被传染后暴毙而亡,他们不跟小琴家要赔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小琴的尸体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绝对不是死于恶疾。
老妇人找了住在他们隔壁的一位好心老仵作给小琴验尸,老仵作给出的结果却是小琴在生前被侵犯过,且对方手段残忍,小琴的整个下身都惨不忍睹。
老妇人当场崩溃,小琴的身契上写明了是去青楼做清倌儿,只卖艺不卖身,又怎会被侵犯?
除此之外,老仵作还在小琴的指甲缝裏发现了鲛丝。
这种丝线及其珍贵,是南海贡品,整个大楚能用上的除了皇室就是几个朝中地位颇高的重臣。
老仵作说,鲛丝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显然是从香囊上扯下来的,能用得起鲛丝香囊的人,整个帝都都没几个。
后来老妇人四处打听,这才探得户部尚书之子齐玉衡时常佩戴着一个鲛丝做的檀木香囊。
老妇人拿着证据去大理寺击鼓鸣冤,可没想到那齐玉衡拒不认账,还以老妇人诬陷为由派人砸了他们家。
老妇人的丈夫被活生生的气死,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当街拦下周彦祁的马车。
听完了老妇人的叙述,陈余直接大骂出口,“这齐玉衡简直不配为人,骂他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
周彦祁抿了抿唇,皱眉问老妇人,“那证据鲛丝现在在哪?”
老妇人边抹眼泪边摇头,“被大理寺的人拿走,再没还给我。”
“那就很难办了,死无对证。”
周彦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老妇人见状又磕起了头。
“王爷,草民说的句句属实呀,若有半句谎言,就叫草民不得好死,孙女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周彦祁给了陈余一个眼神,陈余立马会意,快步走过来扶起地上的老妇人。
“老奶奶,你先别激动。”陈余顿了顿,在心底纠结过后终于做出了决定,“既然做了,就肯定还有别的破绽,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此案。”
老妇人感激涕零,陈余忙着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註意到周彦祁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与探究。
“既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着手调查吧。小琴的尸体下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