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够意思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余心裏还是有些小失落的,他以为今天还能跟周彦祁在一块呢。
同时陈余又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有理由留在帝都,要不然的话,雍州他是万万不敢回去的,万一被人认出来可就完了。
吃完饭,陈余看着自己和老三脸上的面具陷入了沈思,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面具摘了,就算他想摘,老三也不一定同意。
所以他们两个商量好的结果就是陈余以真面目跟小雨会面,老三在暗中保护陈余。
陈余换上了之前去秋诗会时穿的小厮衣服,从后门溜出王府,临走前还不忘跟人打听了南街的绣坊在什么位置。
不知为什么,陈余走在街上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不过他以为是老三就没在意。
去南街的一路都很顺利,那裏只有一家绣坊,据说是专门为帝都裏的烟花场所提供绣品的,所以裏面的客人大都是些年轻姑娘。
陈余阔步走进绣坊,周围异样的目光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在人群中寻找小雨的身影。
但陈余有些轻微脸盲,只见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印象,最后还是小雨先认出了陈余。
绣坊中人多眼杂,陈余跟在小雨身后,从绣坊后院的一处侧门走了出去。
关好门,小雨又去周围转了一圈,确定四周没人才来跟陈余说话。
“你是不是晋王府的人?”
小雨这话问的直接,陈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小雨见陈余不吱声,继续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听别的客人说过,晋王殿下最近正在查小琴的案子,再加上那日你们在一楼打架,我都看见了。”
陈余皱了皱眉,“是,我是晋王府的人,难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小雨咬了咬牙,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过了一会才说,“小琴没染病,她是被人害死的。”
“你都知道什么,仔细说说。”
小雨说,那天晚上她吃坏了肚子,半夜起来如厕,却听见后院的厢房裏传来了女子的叫声。
阁裏的姑娘都住在前院的三楼,后院厢房本是给那些不方便露面的贵客留宿准备的,小雨当时没想太多,以为就是有贵客带着姑娘住在那裏。
结果等她从茅厕出来,却听见那女子的叫声越来越凄惨,根本不像寻常女子与人欢好的声音,且中途那女子还出声求饶,小雨听出了那是小琴的声音。
小琴跟小雨一样都是清倌儿,不可能去接客,更何况小琴此刻的叫声也不正常。
“第二天妈妈就说小琴染病暴毙了。可小琴明明前一天还在跟我学月琴,她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死了呢?”
小雨说着说着,捂着脸泣不成声,“早知道我就应该冲进去救她,都是因为我的懦弱,是我害了她。”
陈余拍了拍小雨的肩膀,轻嘆一声,“这件事不怪你,若你当时真的过去了,说不定现在也是凶多吉少。”
小雨吸吸鼻子,抬头看着陈余的眼睛问他,“那你们会抓住凶手替小琴报仇吗?”
陈余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定会的。”
小雨走后,陈余刚要离开,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用迷药捂住口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