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隔着布条问仵作,因为他觉得仵作身上都有尸臭味了。
仵作嘆了口气,随即愤恨道,“这姑娘的尸身虽腐烂了,但还是能看出她生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仵作没再继续,而是看了看被绑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几人。
赵昱明白仵作的顾虑,对仵作说,“这些人稍后都会押回王府,以作人证,先生但说无妨。”
可仵作接下来的话,让现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甚至陈余后来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谷道破裂,肠道中发现被燃烧过的木屑。”
“肋骨被利器敲碎,指骨全部变形。”
“头部发现十二根银针,是在死者活着的时候扎进去的。”
“……”
虽然与之前老妇人说的验尸结果相差无几,只是现在的这位仵作验的更加仔细,也将小琴生前遭受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展示到了众人面前。
此时此刻,陈余竟有些庆幸老妇人早就被吓晕了,否则让她听到验尸结果,无疑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或许是同样身为女子,陈余看到了影卫十三号眼中闪烁的泪花,她紧紧握着拳头,从牙缝裏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要亲手撕碎那个禽兽。”
就连平时话最多的老三也沈默了,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陈余提议,先将小琴的棺材重新入土,免得老妇人醒了看到孙女会情绪失控。
众人葬下小琴后回到王府,一路无言。
陈余和赵昱将验尸结果呈给周彦祁,周彦祁一开始只是淡淡的看着,可看到最后却也皱起了眉头。
他自诩不是一个心软的人,死在他手上的亡魂更是不计其数,可他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或是战场上的敌人。
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虐杀过任何人。
因为在他眼裏,一刀毙命和虐杀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更何况,被虐杀的还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这样残忍的害死?
“尸体上还有其他线索吗?”
赵昱摇摇头,满面愁容,“没有了,之前小琴祖母说的鲛丝也没找到。”
周彦祁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银针呢?能查到是哪的银针吗?”
“都是普通银针,郎中们针灸时用的那种,若追查起来,怕是很麻烦,毕竟范围太广了。”
周彦祁沈思片刻后说,“继续查。问清楚小琴之前在哪个青楼,明天晚上去一趟。”
一听要去青楼,虽然不合时宜,但陈余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亮了一下,而这些都被周彦祁看在眼裏。
“十三号去那种地方不方便,我跟你们一起。”
影卫十三号不方便你一个王爷难道就方便了?
陈余忍不住小声吐槽,“直接说你想去得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王爷,我都没去过青楼这种地方,先回去准备准备。”
陈余一溜烟跑没了影,根本不给周彦祁说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