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血
陈余思考着怪老头的话,那个跟老学究似的人若是他的师弟,且去了金离,难不成想要周彦祁性命的是金离人?
可在悬崖边时周彦祁却提到了他的皇叔摄政王。
这其中的关系,估计要等周彦祁恢覆记忆后才能理清楚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怪老头这才把周彦祁身上的银针都拔出来,可他的脸色却比白天的时候更苍白了。
怪老头独自去了裏屋,倒腾了一会儿端出一碗黑褐色的药。
那药很是刺鼻,奇臭无比,若不是知道那味道是药裏散发出来的,陈余甚至以为是外面的茅厕炸了。
陈余捂着鼻子问怪老头,“难不成这就是解药?”
怪老头的神情倒是淡然,“是啊,不过还差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怪老头没有直接回答陈余,而是反问他,“你是童男子吗?”
“啊?咳咳咳……”
陈余猛吸了一口臭气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涨得通红。
说来惭愧,陈余虽然是秦楼楚馆的常客,但却没有真的跟哪位姑娘过过夜,他的内心总有一种莫名抗拒的感觉。
但这种事还是很难以启齿的。
“你,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药引是童子尿?”
一听到“童子尿”三个字,躺在藤椅上的周彦祁也不淡定了,脸色瞬间黑成了碳。
怪老头则是从怀裏掏出一把小刀递给陈余,鄙夷道,“你想什么呢,老夫要的是童男子的血。你若不是,就只能用他的了。”
顺着怪老头的眼神看去,自然是坐在角落裏一脸无辜的黎朝。
陈余不可置信的反驳,“你写话本子呢老头?谁家正儿八经的药引子用人血啊?”
怪老头也不惯着他,直言,“到底想不想解毒了?想就听我的,哪来的那么多问题。快决定,用你的还是用他的?”
虽然怕疼,但陈余总不能让小孩子上吧,这也太丢面子了。
陈余咬了咬牙,“好,用我的。”
说罢,陈余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用小刀挑开了胳膊上的血痂。
随之而来的还有陈余的哀嚎声。
胳膊上的伤口不深,本就快好了,被陈余这样一挑瞬间又流出了血。
陈余龇牙咧嘴的冲着怪老头大喊,“楞着干嘛啊老头,快拿碗来接住啊,血都流到地上去浪费了。”
然而怪老头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余彻底破防了。
“老夫还没说完呢,童男子的指尖血就可以。”
最后,在陈余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他的胳膊被重新包扎,甚至还赖上怪老头,让他赔自己精神损失。
二人斗了会儿嘴才想起来藤椅上还躺着一位等着救命的周彦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