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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清!开门!我们谈谈!”顾庭深焦急地说,他希望一切来得及。
房间裏传来绝望的哭喊声,林知清迈着缓慢沈重的步伐,看起来步履维艰。
把半张脸贴在冰冷的门面上,有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语气平静如水:“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走吧!”
“我们的感情不是用‘钱’就能概括的,你把门打开,我们心平气和地谈好吗?”
看门内的人在他到来时是这个反应,顾庭深验证了自己心裏的猜想,他继续不放弃地说服着。
“呵!有了钱可以无所不能。没有钱万万不能,还得处处掣肘。我不是傻子,你们是不是都当我很好骗?”
说话的人又重新走回客厅坐着,心硬如铁,不动摇半分。
看裏面的人态度没有软化半分,沈明澜直接了断地对顾庭深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顾庭深稍一点头,立马后退。他只见沈明澜脚下蓄力,长腿笔直如利剑,刺穿大门。
两人听见“轰”地一声,门发出结束自己使命般的哀伤喟嘆。
卧室的屠杀还在残忍上演,顾庭深自动接收到房间裏鲜血淋漓的信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向裏面。
林知清直起腰离开身下的椅子,用电影放映时的慢帧动作,无限放大自己站起的细节。
接下来的画面,是两人对峙的对手戏,气氛无形中凝重起来。
“你是那位签下顾庭深的盛少,还是捧他做主角的盛少?”林知清讽刺的开口。
为了不让这人去妨碍救人,沈明澜有足够的耐心和他周旋:
“你好歹喜欢过他,把人想的如此不堪。他在你心裏,难道就是唯利是图、利欲熏心的人吗?”
“哈哈哈…哈哈哈”林知清五指捂住半张脸,似乎被世间的污浊灼伤眼,不忍去看,“我也不想相信,可是这么多的事实证据!”
他又逐渐放下手,满脸愤怒:“而且,你不是来了吗?如果那些不是真的,你为何会来!”
沈明澜抬脚迈进客厅,丝毫不受外界风雨撼动,月光在他的身上散尽光华,只是身型修长、腰身笔直地站在那,就让人自惭形秽。
他用星光加冕,是风的君王。
“我在合理正当地追求他,以尊重为前提。不做出一切违背他意愿的事情,更不会像你这样分手了还继续不体面的纠缠。”
“我不体面?是!你们生下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把握财富的少数人,今天你能这么从容地跟我说出这些话,不过是背靠你的身家资本。
你能够光鲜亮丽,体面地坐在办公室裏,签署那些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文件,掌握别人的命运。
你们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无数人失去吃饭的饭碗。可是如果你从一开始跟我们走同样的路,茍延残喘,最后被当成垃圾桶抛弃。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林知清觉得这人实在可笑,未吃他人苦,就想劝人善良。他以为自己是谁,得道高僧来普度众生吗?
“我不想谈论别人怎样,人一生可以有无数的选择。”
听见卧室裏有东西破碎的声音,凌乱的搏斗声。沈明澜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他想进去看看,心裏很担心顾庭深。
“你可以攀附权势,可以踩着尸骨往上爬,这都是你个人的选择。
可是你不能也不应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等你变成刽子手,你富裕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我们这些你所不耻的人一样?”
他一针见血戳破林知清的自私虚伪,把他合理化行为的假面残酷揭露。
沈明澜不紧不慢地击垮他的心理防线:“我同情你,既不会爱人,也不懂生存。”
“同情我…同情我?同情我!”林知清面目扭曲,有血涌上喉头,腥味溃散在口腔,让他难以忍受。
他冲上去给人一拳,沈明澜矫健地让开身,瞬间两人开展激烈的搏斗。
卧室内,顾庭深闯进去的时候,那个好色的总编已经用罪恶的匕首穿透花的枝叶,一片狼藉中,一条手臂像垂落的枯萎枝干,凄零苦涩。
他把两人狠狠拉开,雨点般密集的打击落到总编身上。“禽兽!禽兽!”
总编一看形势不对,拼命挣扎,翻滚着身体躲开,然后借着房间裏摆放的、手边的东西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