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鸦栖堡只撑了两天。
伊蒙德·坦格利安站在城外的高坡上,俯视着那座仍在冒烟的城堡。
斯汤顿家族的旗帜已经从城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底金龙的王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此刻高坡上,伊蒙德,身后是那黑龙,洛瑟恩,那龙头上还有着伤痕。
坡下是这次参战的将领和士兵们。
加尔温·海塔尔统帅的禁卫军、威廉·达克林爵士统帅的王军、王领各地征召来的封臣军队,还有伊蒙德的亲卫队。
他们站在最前排,身穿白色铠甲,胸前穿着三头黑龙的罩袍。
“鸦栖堡已破。”伊蒙德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叛首卡赛·斯汤顿已被俘。”
“参与此战的每一个人,都将获得应有的赏赐。”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伊蒙德抬起手,欢呼声平息。
他开始点名封赏,某某爵士作战英勇,赏金龙,晋升为某堡总管;某某骑士率先登上城墙,赏庄园一处,晋升为爵士;某某士兵斩敌三人,赏…。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前,单膝跪地,接受赏赐。
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和骄傲。
封赏进行到一半时,哈尔·贝莱林走到伊蒙德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伊蒙德的目光投向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少年,看起来最多十三四岁,一头银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穿着破旧的皮甲,上面沾满了血污和灰尘,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小子是谁?”伊蒙德好奇问。
“是瓦列利安的私生子。”哈尔压低声音。
“叫埃林·维水。这一战,他跟着瓦列利安的降军一起攻城。”
“刚才登城墙的时候,他用匕首捅死了一个骑士。”
伊蒙德挑了挑眉。
橡木拳埃林吗?
有点意思。
“让他过来。”
哈尔向那个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来,在伊蒙德面前单膝跪地。他的动作很标准,显然是受过训练的,私生子能接受正规的侍从训练,这本身就不寻常。
“摄政王大人。”少年的声音有些紧张,但还算平稳,“我叫埃林·维水。我是一个私生子。”
“我希望能为你效力,为伊耿陛下效力。为王国效力…”
伊蒙德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这个少年。
银发,蓝眸,五官俊俏,典型的瓦雷利亚后裔相貌。
但那双眼睛里,伊蒙德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野心,勃勃的野心,虽然现在被刻意压抑着,但藏不住。
“你父亲是科利斯?”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一片涟漪。
周围的将领,贵族们面面相觑,有人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科利斯·瓦列利安?
那个叛国者?
他的私生子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埃林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稳住情绪。
他知道这是个要命的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很可能就人头落地。
“摄政王大人,我父亲不是科利斯。”埃林抬起头,直视伊蒙德的眼睛。
“我向你以及七神发誓,我父亲是莱特·瓦列利安。”
“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去,是当代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最小的幼弟。”
伊蒙德沉吟了一会儿。
“你母亲是谁?”
“玛尔达。”埃林低下头,“她是…她是潮头岛上的一个船工的女儿。”
伊蒙德静静看着这个少年。
埃林·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