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城的天刚刚亮,晨雾之内,玫瑰大街上,在那市政厅外,大批平民已经排起了长队。
他们围住了市政厅。
他们不是领面包的队伍,自从黑党开始断绝海运后,那种偶尔对穷人的施粥棚也早就拆干净了。
现在是请愿的平民们。
“让开!让开!”
“给我老老实实,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佛雷副统领骑在马上,马蹄差点踩到一个老太婆的脚。
老太婆缩得很快,手里的铜板洒了一地,也不敢捡,跪在泥里把头埋得低低的。
这些,聚集的平民们,看到城市卫兵来了,要驱赶他们,但他们保持沉默,没有离开。
他们忍气吞声,只是想让君临城内的家人们,更好的活下去。
佛雷刚刚升任副统领,之前种种功劳,在加上自己花了不少金龙贿赂法务大臣贾斯皮。
才坐稳这个位置。
真是来之不易,来之不易。
而今天,这大早上的,这些穷鬼们既然敢聚众在市政厅闹事!
刚刚还在床上抱着红发河间地美人,暖和自己身子的佛雷统领,面对这些突然闹事之人,他不得不出动。
他现在火气很大!
这不把这些穷鬼们的皮给扒了!
他佛雷两个字,倒过来写!
佛雷骑在马上,抽了一马鞭,打在身边的平民。
“啊!”
那平民惊呼一声,连忙后退,不敢有任何抱怨。
佛雷,火气很大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他妈耳朵聋了?!”
“市政厅门口不许聚众!”
“给我!滚回你们的老鼠洞去!”
没人敢应声。
但也没人动。
佛雷勒住马,眯着眼扫了一圈。
大部分都是跳蚤窝的穷鬼、码头区的苦力、还有以出海打渔为生的渔夫,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
人群瑟瑟发抖,看着赶来的卫兵们。
估摸有五六百号人,挤在市政厅门前的地里,手里攥着铜板、银鹿,甚至有人抱着布匹、铁锅,像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
“长官大人…”一个胆子大的老头往前挪了一步,脸上赔着笑。
“我们不是闹事,就是想问问…这粮价,能不能降降?”
佛雷没吭声。
老头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钱袋子举高了:“上个月一袋黑麦还二十个铜板,现在涨到六十了。”
“我们这些卖力气的,一天挣三个铜板,全买粮也只够一家三口吃个半饱…”
“对啊!”
“大人。”
“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人群里响起几声附和,但很快又压下去。
佛雷手下的兵丁已经把腰间的剑抽出半截。
佛雷在马上弯下腰,盯着老头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
“我…我叫威尔,在码头扛包的。”
“威尔,扛包的。”马上的佛雷点点头。
“那我问你,海上的船进不来,粮食从哪来?”
威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再问你,黑党的舰队封锁了黑水湾,瓦列利安家的船在外海游荡,粮食运不进来,这粮价,是我定的?”
“还是市政厅定的?”
威尔低下头:“不、不是……”
“那我问你,你该找谁?”
威尔不敢吭声。
佛雷在马上直起身,对着人群扬声说:“现在给我,都听好了!粮食从哪来?”
“粮食为什么进不来?”
“那是,因为叛党的船在海上拦着!”
“谁让这些叛党封锁的?是雷妮拉那个婊子!”
“她谋杀了先王,现在还聚众叛乱,还要饿死你们!”
人群里嗡嗡响了一阵,有人小声说:“可我听说先王是…”
话没说完,一根棍子,就砸在他脸上。
佛雷的手下冲进人群,揪住那个说话的年轻人,按在泥地里一顿乱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