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德站在海伦娜身后。
伊蒙德脸上洗干净了,眼睛缓缓扫过房间,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停。
“向陛下表示哀祷,行礼吧。”伊蒙德平静开口。
众人躬身,除了跪着的海伦娜和坐着的阿莉森。
仪式简化到不能再简化。
国王驾崩,本该有盛大的告别,但现在没时间。
礼毕,伊蒙德看向泰拉。
这个侍女长站在门边,面无表情。
拉里斯顺着目光,回头瞟了她一眼他不敢小瞧这个女人。
泰拉掌握着红堡密道,在君临有一批“小小鸟”,她的情报网可能比他还灵通。
她是伊蒙德在君临城的眼睛和耳朵。
“说情况。”伊蒙德说。
泰拉稳妥说道:“全城已封锁,军队和我的人在搜查。”
“欧维尔大学士失踪不见。”
“还有四境代表——曼德勒、罗伊斯、布莱伍德、伊斯蒙,全不见了。”
“他们下午带着随从离开市政厅的住处,说去妓院酒馆,但那些地方找不到人。”
伊蒙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泰拉继续缓缓说道。
“另外,陛下日常戴的瓦雷利亚钢王冠不见了。”
“侍女们说昨晚还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空气一滞。
御前大臣们陷入沉默。
欧维尔大学士消失,紧接着,王冠失踪,四境的代表逃跑,国王被毒杀,这四件事串在一起,傻子都能编出故事来。
拉里斯咳嗽一声,拄着手杖上前一步。
他说话很小心,每个字都斟酌过才说出口。
“我有一种猜测。”
“如果欧维尔消失了,陛下被毒死驾崩、王冠失踪、四境代表逃离...”
“那么欧维尔大学士很可能伪造了遗嘱,配上王冠作为信物,让代表们带走。”
伊蒙德转头看他,紫眸像冰一样盯着他:“你猜得挺准啊,拉里斯大人。”
“职责所在。”拉里斯微微低下头颅,“我只是推测一种可能性。”
“当然,也可能有其他解释。”
“比如?”坐在国王遗体身边的阿莉森王后发话。
拉里斯犹豫了。
他看了看阿莉森,看了看伊耿,最后看向伊蒙德,声音压得更低。
“比如...欧维尔确实毒杀了陛下,偷走王冠伪造遗嘱,勾结黑党以及四境代表,想在七国散布对您不利的谣言。毕竟...”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完:“毕竟一个被软禁、被毒害、临终悔悟改立雷妮拉的故事。”
“会比病重驾崩、伊耿正常继位’的故事。”
“更能煽动人心,煽动叛乱。”
这话像刀子,扎进每个人心里。
阿莉森猛地站起来怒吼道:“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弑父弑君!”
伊耿也吼道:“你在胡说八道!”
拉里斯额头冒汗,但还是说道。
“太后、王储,亲王,我只是推测这种最坏的情况。”
“敌人会怎么做,我们就得怎么防。”
“我恕你无罪。”伊蒙德淡淡道,“继续。”
拉里斯深吸一口气:“他们会说,亲王弑父弑君,国王临终前悔悟,要改立雷妮拉。”
“他们会用这个故事煽动叛乱,动摇七国贵族对王室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