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罗索总管小心翼翼地问,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三头幼龙的归属权,您想怎么分配?”
“要知道幼龙好驯,现在正是建立羁绊的最佳时机。”
“而且…”罗索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道。
“艾琳王妃就快生了…”
“王妃曾经提到过,希望能为自己孩子获得一条龙…”
伊蒙德抬手,罗索闭上了嘴巴。
“让它们先长大。”
“幼龙需要时间发育,需要学习飞行和喷火。至于归属…”
他顿了顿,紫眸闪烁。
“我自己会来安排。”
事实上,他有一个更胆大的想法。
这些用他血液辅助孵化的幼龙阿莱克斯、光明、黄金,还有之前的岩牙和尤米尔,洛瑟恩,它们从破壳起就与自己建立了血脉连接。
自己对他们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驯服,因为这些被自己血孵化的幼龙,生来就认可他的权威。
就像雏鸟认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为父母。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的血真的有这种力量…那意味着什么?
未来传承他血脉的子嗣。
将会拥有稳定繁衍的龙族,不用再等待那孵化的龙蛋,单纯靠血脉就能孵化。
这些被孵化的龙,会亲近,然后代代相传,如臂使指。
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为什么能统治半个世界?
因为四十个龙王家族都有龙,还是很多的龙,有系统化繁殖和驯养龙的技术。
那些技术早已失传,但如果他能重新发现,不,是进化出新的方式…
坦格利安帝国。
不是七国,不是自由堡垒的翻版,而是更伟大、或许更持久…
以血脉为纽带,建立起那永恒不坠的国度。
他就该做这件事,该把坦格利安带向从未达到的高度。
“好好照顾它们。”伊蒙德最后吩咐。
“每天记录他们的成长,身长、体重、进食量。
“每隔半个月派人向我报告。”
“不要通过大学士,直接找我的人,卡特或者哈尔。”
“遵命,殿下。”罗索总管躬身,眼里闪过复杂的光。
他服侍龙一辈子,从未见过哪个坦格利安能让群龙对他如此亲密。
要知道龙可是很敏感的生物,一人驾驭一龙是传统。
就如国王韦赛里斯一世,年轻时驯服“黑死神”贝勒里恩,那怕只有短短一年,“黑死神”就老死。
韦赛里斯一世之后,就再也驯服不了其他龙类。
但在伊蒙德身上似乎打破了这一项铁律。
魅力?还是他的血脉?
罗索不得不这么想,坦格利安的血脉在他身上,似乎达到了极致。
伊蒙德是特殊的,也许太过特殊。
不过身为龙卫长,这都不是他该问的,虽然他们天天与巨龙打交道,但是他们身上可没有驭龙的血脉。
也许天天喂食,巨龙或许不会攻击他们,但饥饿暴躁之时,他们依然十分危险。
伊蒙德转身,走向龙穴深处。
接下来他要去看洛瑟恩。
这条黑色的龙被已经被单独安置在一处巢穴里。
原因是半个月前,他的母亲瓦格哈尔。
在龙穴外突然对洛瑟恩发起警告,将洛瑟恩驱赶出自己的领地。
老龙似乎认为儿子已经长大,该自立门户了。
洛瑟恩为此委屈了好久。
上次伊蒙德来看它,他会用巨大的龙头轻顶主人的胸膛,发出低沉的呜咽,像被母亲抛弃的孩子。
但今天不一样。
伊蒙德走近时,洛瑟恩正趴在一堆新鲜宰杀的牛骨架上一边喷火烤熟一边大快朵颐。
听到脚步声,洛瑟恩抬起头,黑色的鳞片上沾着血迹,黄金的龙眼在昏暗中像两盏灯笼。
洛瑟恩看到了伊蒙德,立刻停止进食,站起身,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尾巴尖扫过石壁,刮下一层石粉。
他已经有了,十五米长的身躯。
他走到栏杆边,低下头,用巨大的龙头轻轻顶了顶伊蒙德的胸膛。
洛瑟恩保持着小心克制,但伊蒙德毫不在乎,抚摸着他的龙头。
“好小子。”伊蒙德拍了拍它坚硬的下颌鳞片,“你又更加壮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年你就能赶上你母亲瓦格哈尔年轻时的体型了。”
此刻,洛瑟恩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鼻息间喷出一小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你会成为第二个黑死神。”伊蒙德微笑笃定用古瓦雷利亚语道。
而洛瑟恩突然喷出一声不满的响鼻,偏过了龙头。
他在生气。
不满意这么说。
伊蒙德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
“抱歉,抱歉。”他双手抱住洛瑟恩的下颌。
“是我错了,你就是洛瑟恩,独一无二的洛瑟恩。”
洛瑟恩这才满意了。
他重新转回头,用舌头去轻轻舔了舔伊蒙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