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阵欢呼,克里姆林宫宫门打开,一队红色大衣黑色绒帽的皇家卫兵气象森严的出场了,每个人都骑着黑色的骏马,手里托着银色的长枪。
防暴警察在周围拦出一条护卫带,皇家骑警后紧跟着皇家军乐队,一样的红衣黑帽,一样奢华森然,金色的号角白色镶金边的大鼓同时奏出华美的乐章,无一不在彰显着这个曾经横跨欧亚大陆的巨大帝国的辉煌。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胜景,林晓光惊的目瞪口呆,好像瞬间走进一个童话王国,背景中的克里姆林宫那阿拉伯城堡般的彩色穹顶衬着华美绚烂的烟花越发的不真实起来。
骑警与军乐队走过时林晓光从维恩怀中跑出,拉着隔离带想要靠近更靠近一些,却被他从身后拦腰抱住重新塞入怀里。
他有些恼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俄罗斯男人很俊美是么?”
这下轮到她笑了起来,“唔……可是哪有你漂亮。”
接着是享誉全球的俄罗斯太阳马戏团,小丑圣诞老人和小丑麋鹿逐一登场,向在场的小朋友派发黑巧克力和糖果。
危险的荡着钢丝从这头到那头,糖果在空中撒成一个半圆,底下是争抢的孩童。
拉布拉多雪橇犬拉着真正的圣诞老人出场,和所熟悉的那样穿着可乐红的毛绒大衣背着超过身形的巨大礼物袋,朝着广场上的孩子们大喊,“亲爱的孩子们!今晚我们烟囱里见!”
一把把的糖果又被撒出,拉布拉多犬呼哧呼哧朝外吐着气,电视塔上的焰火变换着颜色向外喷射,变成了巨大的圣诞树。
临时移来的深绿色松树装饰着彩灯和铃铛,顶端积着皑皑白雪一派北国风光,圣诞音乐从各个扩音器中传出,洋溢满整个红场,风雪越发的大了,可是狂欢中的人群却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
林晓光觉得自己身陷一个巨大的童话世界中,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不真实到有些眩晕。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度过这样子梦幻的一个圣诞节,一个东正教的圣诞节,雪不停的下着,很快覆盖满了整个红场,在地面上积起了厚厚一层积雪。
毕竟不同于早已习惯了严寒冬季的俄罗斯人,在零下三十度的酷寒中即使有维恩一直护着林晓光也早已冻到麻木,手指微微蜷着几乎不能张开,皮肤被冻到透明发白。
维恩握着她的手她都没有知觉,连维恩都已经不太能够适应的天气中,林晓光却迟迟不愿意走,这样子的日子太过美好,这样子的夜晚太过梦幻。
被维恩强拉着回了旅馆,在壁炉旁呆着才慢慢缓了过来,感觉器官一苏醒就是铺天盖地的冷,从脚趾到手指都浸泡在雪水中。
连忙换下了衣服支撑着洗了个热水澡却还是冷,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冷的铺天盖地几乎洗不下去,水温开的再高还是冷,裹着浴袍哆哆嗦嗦的一头扎进被子里。
维恩捞过她的身体抱入怀中,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林晓光紧紧抱住他,“我觉着冷,很冷很冷。”
维恩伸手摸着她的额头,皱着眉,“你发烧了,玩起来就什么也不顾,也不顾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林晓光病中还在嘴硬,“那也是你带我去玩的……该是你负责任,我只负责玩的开心。”
维恩叫侍应生拿了药让她服下,她迷迷糊糊的烧了起来,一身的盗汗热的难受,维恩钻进被子抱住她不让她踢被子,她兀自一人在他怀里挣扎,他只是紧紧抱着,没了力气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莫斯科城还是一片漆黑,余下节日狂欢的气氛,街头偶尔有一夜未归的酒鬼喊着听不懂的俄语。
维恩依旧紧紧抱着她,她磕在他的怀里看不清他的睡颜,略微挣扎了几下他就惊醒了,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抬手拂上她的额头,额头冰凉一片看上去是退烧了,他才放下心来。
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孩子般,“你还好么?”
林晓光重新闭上眼,“好的不得了。”
他低头轻啄她的唇,苍白的透明的,带着蔷薇般的美好一如既往的吸引着他,尤其是在品尝过它的美好后。
林晓光显然不乐意有人打扰她睡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从身后抱紧她,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腕上冰冰凉凉的戴了什么。
睡眼迷蒙的,她睁眼看,“唔……手链……圣诞手链么,原来你出去是买这个……上面的字母是什么,为什么是g而不是l?”
维恩在她身后轻笑,“因为你是光。”
林晓光不解,“什么光?”
维恩握住她的手,“我的希望之光。”
她在他怀里一个转身,面对着他,比常人略大了一圈的黑色眸子一瞬不瞬看着他,“什么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