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她恍若看到眼前场景不断交织,像是播放着电影。
幕布上,定格的画面却永远是她正在流产!
一个婴儿从她的身体里脱落
啊
一道声嘶力竭的呐喊在医院里响起,令人心潮撼动。
当靳远周闻声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郁烟瑟缩成一团靠着墙边,牙齿咬在臂膀上,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单薄的身子被阳光拉出一道暗影,透着无助与荒凉。
对面三三两两的护士嚣张地瞪着地上的郁烟,一看到靳远周,立刻挤出哭腔:靳、靳先生?你怎么来了,我们刚刚和郁小姐
哐当!
护士的话没有说完,靳远周忽然抬脚踹翻了脚边的一张折椅,折椅摔到墙上四分五裂,吓得所有人都不敢用力喘气,这时靳远周的助理也跟了过来。
靳远周脸色铁青,斜了他一眼:站在这里做什么?等我亲自动手?
助理从来没看过靳远周发这么大的火,连忙应下:我马上处理。
护士已经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下。
靳先生,我们以后不敢了,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郁小姐靳先生
助理带着保镖捂住她们的嘴,把人都拖了出去,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靳远周盯紧角落里的郁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点点走近她。
外界言传靳远周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在三个月前逼生父退位,并残酷地把双亲囚于半岛别墅,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只是怕找到她的时候,他们太伤人,郁烟会再一次消失。
无头苍蝇似的寻找一个挚爱的女人。
这一种滋味,这一生他只体会一次就好。
太剜心太蚀骨,会让人痛不欲生。
他把所有黑暗的痛都系数逼回心脏,强大到无懈可击,然后从角落柜子里取出一条毛毯将郁烟盖得严严实实,又把她打横抱起:想哭就哭吧,哭累了我会带你回家。
家?
她哪里还有家呢?
可是他的怀太暖,郁烟还是靠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哭到连呼吸都会痛的那刻,她终于昏昏欲睡,无力与命运搏击。
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