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东西,我想睡觉。
靳远周不逼她,但也不是会轻易妥协:现在七点半,九点我来叫你!如果你还想看到宝宝的骨灰盒,你最好乖乖听话,我的耐心有限。
靳远周走后,卧室里很安静。
窗外,万家灯火。
灯光被摁灭。
窗帘被拉上。
所有的声潮和声音都隔绝掉,但她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撕心裂肺的习惯,因为每次一闭上眼,她看到的都是血肉模糊的孩子,每次一做梦,梦到的都是宝宝不停地追着她问为什么不能把他生下来?
她咬着嘴把所有的情绪都逼回心脏,濒临崩溃。
半个月后,宝宝要下葬了。
他才六个月大,郁烟没有把他葬到公墓,而是选了一块风景清幽的山头。
她亲手埋了他。
冷静的,全程都没有哭。
当她看到墓碑被立起来的那一刻,真实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没有缘分。
靳远周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他掐掉了好几次,但助理不停地欲言又止。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陪着他就够了。郁烟不想强留一个心不在焉的男人。
不必了。靳远周深邃的眸落向那块干净的墓碑上:我高薪请回来的员工不是饭桶,比起公司,我更想陪陪你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