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瑛与嘉嫔对视一眼,目光扫到后方的一抹身影——怡嫔。
这下怡嫔不死也要脱层皮。
见慧贵妃有恃无恐,富察皇后反应有些犹豫。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双耳朵听着,已经无法再轻轻揭过。富察皇后只得宣太医院张院判过来。
“回娘娘,这药……的确是枇杷膏。”人来的很快,众目睽睽下,碗里的残留的药汁仔细检查了两三遍。
富察皇后和愉贵人闻言皆是一愣。
褚瑛心里疑惑,依着高宁馨的性子事情恐怕并非如此简单。
闹剧结束,见慧贵妃心情欠佳。褚瑛与嘉嫔开口安慰了几句,两人散去。
嘉嫔应是被吓到了,由侍女阿双扶着,另一只捏着帕子的手一下下顺着胸口。
“这事一闹,底下的奴才人云亦云,慧贵妃毒害皇嗣!小小的贵人污蔑高位嫔妃。只怕没那么简单。”
褚瑛撇了她一眼,“人都以为贵妃受了委屈,愉贵人身怀龙种,本是好事。弄巧成拙,如今成了污点,人怀疑她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诬告贵妃,怡嫔又被当成告密者带走。这近日,宫里可真是一通热闹。”
两人脸上带着笑,说话的声音也只有近身伺候的侍女听得到。在宫里,凡是出了自己的宫殿,面子要做好,情绪也不能外露。两人皆是府邸出来的人,心计智谋不在话下。
嘉嫔似笑非笑,“贵妃这是再打皇后的脸,削弱了皇后的威信,以后谁还敢跟皇后告密?谁还敢找皇后做主?”
褚瑛带着假指甲的手轻轻搭在婉柔的手中,凤眼微抬。“贵妃作过头了。”
嘉嫔感叹道:“皇嗣是何等重要,愉贵人要想护着孩子,情有可原。可出了这档子事,就显得棘手了。”
褚瑛卸了鞋子,接过婉慧端着的茶水。顺了口气,开口道:“永璜呢?”
“身边的小盛子说,富察侍卫领着大阿哥和三阿哥在习武,要晚些时间过来请安。”
“南三所”位于紫禁城外朝文华殿东稍北,又称撷芳殿。宫里四阿哥永珹年龄稍小,养在生母嘉嫔身边。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早已搬出了生母旁,住进了撷芳殿。皇后久不闻公务,不需请安。阿哥们下学后同生母请安,用上一顿饭,也就回自己的住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