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文景吾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他竖起耳朵,可还是听不清秦梦归在碎碎念什么,须臾他甩了甩袖子回到榻上歇息,翻了几次身后,终是咬牙低声道:“荒谬。”
……
第二日。落月湖上碧波荡漾,一阵微风轻拂,粉色的,鹅黄的,白色的莲花与碧绿的荷叶都微微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艘张灯结彩的画舫静静泊在湖面,顶上漆着红漆,船柱雕梁画凤,船上立着几名罗衣女子,在金色阳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一,二,三,四,五?
秦梦归坐在御辇上,眯着双熊猫眼数了数船上的女子,有些惊讶地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文景吾:“皇上大大,算上蓝贵妃,您的三千佳丽就六个?”
是了,船上只有五名女子,一是她穿来时看到的宛儿,一是剥她衣裳的云霓裳,另外三人,她倒还未曾见过。
“有何奇怪?朕又不似某人醉心美色。”文景吾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掀起裙摆径直下了御辇。
他还在嫌弃她昨夜发的花痴么?讲道理,做为殿堂级颜控,她生平第一次遇见美成这样的脸,花痴才是人之常情吧!
想着秦梦归的厚脸皮红了红,慌忙狗腿地跟上文景吾。
“皇上。”一上船,除云霓裳外绝色美人都微微福身,“贵妃娘娘。”
云霓裳气极地瞪了眼文景吾,提起裙摆走到秦梦归面前跺脚道:“景哥哥,你昨日留宿在景荣宫?”
景荣宫是蓝画贞的寝宫,这几日秦梦归都是跟在文景吾身后,自然是同宿一起,不过他是里间,而她是外间。
可她要如何回答呢?秦梦归余光看向文景吾,明显他待云霓裳与其他妃子不一样,他应该不想她误解吧?
那她一定要说个不暴露身份,又能安抚云霓裳的理由!
想着秦梦归干咳了几声,正待胡诌,太后便由宫人搀扶着缓缓上了船,语气淡漠道:“今个儿是家宴,谁要是闹脾气,不管她位有多高,有多受宠,哀家都绝不轻饶。”说完她又和蔼地牵住秦梦归的手往船舱走,“皇儿,昨日没休息好么?瞧你脸色不大好,先坐会儿休息休息。”
跟着太后的慢动作走路,秦梦归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知道你儿子没睡好,怎么不让他回去睡觉?!做戏也不会做全套的假惺惺!
从文景吾对待蓝画贞的态度,以及那次太后版加料鹿鞭虎鞭牛鞭大补汤,她大概能推测出一个狗血宫斗剧情:一个想要成为吕后的太后,为了权力试图架空自己的儿子,可惜儿子是个机智的美男子,于是她的侄女成为了炮灰。
“来人啊!蓝贵妃掉湖里了!”
秦梦归屁股刚坐上凳子,船舱外突然传来尖叫声。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整个人已经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她的大美男外挂不能挂啊!
秦梦归冲到船边,看着湖面荡起的一圈又一圈涟漪,毫不犹豫地便一个完美落水,跳到了湖中。
此时岸上的人惊呆了,须臾哭喊声便此起彼伏:“啊啊啊啊啊啊,皇上您不会游泳啊,来人啊,救驾!!!”
听到岸上的喊声,秦梦归吐出不经意含在嘴里的莲花,努力睁着眼睛往下潜去,嘴巴不时冒出气泡:“皇帝大大,皇帝大大……”
蓦地,秦梦归看到湖底飘着件东西,似是一件外袍。她心一紧,慌忙游了过去。可是当她快游到时,脚不知为何突然被绊住了,有一股力量狠狠扯着她。
再泡一会儿,皇上大大就挂了!秦梦归心急地看着湖底,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后踢去,只听一声轻微的“放肆”,扯住她的力量便松开了。
咯噔。
秦梦归心里闪过丝不好的预感,梗着脖子僵硬回头。只见那正缓缓向湖底坠落的物体,可不就是那美得惊天动地的文景吾。
“嗷!皇帝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