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换上侍书女官的衣服,顺利进入了东宫。想要面见太子,这层身份还真是很有必要的。
太子已经起来很久了,正端坐在书房看奏章。
“殿下!”我见礼道。
“阿缘终于来谢恩了?”他头也不抬地说,“孤给府里众人的赏赐,阿缘可还满意?”
“其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语气坚定地说。
“噢?那所为何事?”他捏着笔,在奏折上刷刷点点。
我深呼吸一下,说:“殿下为何要将中秋夜之事传扬出去?”
“阿缘生气了?”他终于抬头看着我,“那日阿缘说,不想给孤惹麻烦。可孤很开心,所以想让天下人共享这份喜悦。”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我悄悄翻了个白眼:“所以殿下突然要选妃是因为这个?”
“阿缘这么聪明,当知孤的心意,何必又来问孤呢?”他停下手中的笔,定定地看着我。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我暗暗叫苦,眼珠转了转。既然他想绕我,那我得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殿下与思缘,可是缘起于十年前那场元宵灯会?”
“正是。”
“今年中秋灯会,殿下可是觉得思缘心思奇巧,惹人喜爱?”
“不错。”
“那好。十年前咬了殿下的是吴思缘,并不是我,所以这段缘分于我而言不成立;前些日子的中秋灯会,即使不是我,而是什么李小姐赵小姐,殿下一样会欣喜的。我只是想搭殿下的东风,实现一个深藏多年的梦。现在梦已醒,我也不想再流连往返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一大段话,让他自己领悟。果然,他被我绕的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小时候的吴思缘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闪躲,“从我受伤醒来之后,就脱胎换骨是另一个人了。殿下所怀念的那些曾经,我通通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