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有人朝这边看过来，还没跟陆难对上视线就又移开眼。
“你哥哥就是上场也赢不了。”
“……”
陆难不满的瘪瘪嘴，她只想看哥哥，赢不赢根本不重要！
“那先生现在是要去哪里？”
“带你去看大夫。”
不情愿离开，陆难落后齐垣一步，手里牵着他的袖子，几乎是被齐垣拖着往前走，齐垣说了那句话之后，陆难加快脚下的速度，跟他并肩走到一起。
“先生您真好，我以后会报答先生的。”陆难认真的保证。
先生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是豆腐嘴豆腐心。
说是去看大夫，齐垣带陆难去的却不是医馆，而是城外雍林山上的一座寺庙。
雍林山离方才他们在的马场不远，山上的那座寺庙就叫雍林寺，在盛京没什么名气，别说世家权贵，就是寻常百姓也很少到雍林寺进香。
不过这些都是回去之后殿春才给陆难说的。
而今跟着齐垣到了雍林寺，陆难只觉得先生找的肯定是好的，凄清荒凉的寺庙在她眼里显得十分高深莫测。
戏文里的世外高人就喜欢住在这些地方。
“别乱动。”齐垣略带警告的看了陆难一眼。
寺里的住持在给陆难把脉，陆难倒是坐着，一只手伸出去给住持把脉，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攥着齐垣的袖子。
她没答话，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住持是个胡子花白的和尚，没穿袈裟，精神矍铄，看上去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片刻之后住持收回手，陆难忙开口：“怎么样，我还能想起来吗？”
住持看着她，只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转向齐垣。
“你先出去等着。”那住持看完齐垣之后他就对陆难道。
陆难瞪着眼看他，自己才是病人，为什么要出去，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
难不成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住持不忍心告诉她？
“是不是……”
“再多话回去就接着抄那本诗集。”齐垣不给陆难问问题的机会。
陆难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病人是她，她才是最应该知道住持都看出了些什么的人。
她错了，先生就是刀子嘴刀子心！
她哼了一声，甩开他的袖子，起身出了禅房。
殿春几人留在了大殿里，只有她和齐垣来见住持，禅房外，刚才带他们过来的小沙弥守在院子里。
对着禅房愤愤的哼了声后，陆难换上笑脸朝小沙弥走过去。
……
禅房里，陆难出去之后齐垣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些。
果然是有什么不对劲吗，不然住持刚才不会示意他支开陆难。
老住持叫慧如，齐垣跟他有几分交情，知道他擅长岐黄之术，只是为人低调，盛京少有知道的。
“齐施主想知道些什么？”慧如先开了口。
“她失忆的事情是真还是假？”齐垣开门见山。
与其自己猜测试探，倒不如请人看了，说个明白。
慧如点点头。
“女施主的确是伤了脑袋。”
他话里有话，齐垣不禁皱眉。
的确是伤了脑袋跟的确是失忆了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