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庆祝的。”陆难低声说,话里满是不赞同。
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招了那么多骂,真要做点什么盛京百姓的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
“总归是一件好事,还是要庆祝的。”张相卿语气依旧温柔。
陆难看向她,比起上一次见面张相卿瘦了一些,面上似乎盖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陆难有些不解,从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张相卿会是太子妃,她也见过张相卿和太子在一起的模样,以前不喜欢齐垣时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如今陆难只觉得张相卿和太子之间有些别扭。
他们不像尚未成亲的公子小姐,反倒更像是成亲多年的夫妻,还是那种相敬如宾的夫妻。
可张相卿明明那么年轻,她才比自己大一岁。
她真的想要嫁给太子吗?
“我怎么瞧着你瘦了一些,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陆难关切的问。
“天热就没什么胃口,所以清减了一些。”张相卿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其他人没说什么,除了陆难王君挽她们私底下其实见过几次。
“我听说靖勇候要定亲了。”叶玢忽的道。
陆难端着茶杯的手晃了晃,几滴茶水洒在她手上,陆知言有些紧张的看向陆难,生怕她反应过大,让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
“先生没跟我说啊。”陆难强装镇定,但脸上的笑还是有些不自然。
前一天她还去了侯府,齐垣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说什么成亲定亲之类的话。
“你是他的学生,他不跟你说也不奇怪。”叶玢说得理所当然。
无事谁家先生会特意跟自己的女弟子说自己要定亲了。
“先生要跟谁定亲?”陆难好奇的问。
钱可沁?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侯府见到钱可沁了,况且先生不是说过不会娶钱可沁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他要定亲了,你是他的学生,你不知道的事情想来我们更不会知道。”叶玢语气满是惋惜。
她还以为陆难知道的会比自己多。
坐在陆难旁边的陆凌云拉过她的手轻轻握着。
“你许是听错了,先生如果要定亲一定会跟我说的。”陆难肯定的道。
他不会一声不吭的就跟别人定亲。
“他是你的先生又不是你的学生,便是不告诉你也情有可原。”叶玢不死心的道。
见陆难脸色微变,王君挽用胳膊肘拐了拐叶玢,这姑娘真是没眼力见。
“囡囡别理他,许是叶玢听错了,侯爷的事我们这些人里谁能比你更清楚呢你说是不是。”王君挽打圆场。
叶玢有些不明所以,知道自己的心直口快总是在无意中惹事,于是她乖乖闭嘴。
“我也不清楚。”陆难的话说得很没底气。“我回去问问先生,下回再告诉你们是不是真的。”
这话不过是说给她自己听。
“再有几天群芳会了。”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齐少萱把话题岔开。
“什么是群芳会?”陆知言接着问。
她道盛京的日子不长,对盛京的这些个风俗宴会她所知甚少。
如果不是陆难,她根本就不会认识张相卿这些人。
“你刚来盛京不久肯定不知道。”齐少萱笑道,“群芳会是一场赏花的宴会,说是群芳其实主要是牡丹,如今牡丹不是开得正好吗,盛京每年的四月底都会办一场宴会来赏牡丹。”
说是一场并不准确,宫里会设宴,前朝后朝不一起,皇后在后宫同那些诰命夫人和三品以上的朝臣家眷一同赏花,皇上在前朝宴请文武百官,宫外也有宫外的热闹,年轻的公子小姐会借赏花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弹琴作画,会有人点评,然后选出魁首。
如今陆难是有品级的郡主,那日肯定是要进宫,而陆知言则不一样,她虽是陆知行的妹妹,但如今陆知行的品级在三品一下,她还没有进宫的资格。
除非那日陆难不进宫那日两人才有待在一块儿的机会,不过凭皇后对陆难的重视,这是陆难受封之后的第一场宴会,皇后不可能准她不进宫。
“我喜欢牡丹花。”陆难眯着眼笑道。
今儿她的绣鞋鞋面上绣的就是牡丹花。
这是阿奶最喜欢的花,以前阿奶总说牡丹富贵,看着就喜庆,阿奶喜欢喜庆的东西。
“早些时候我就说了你肯定会喜欢的,这下好了,往年我只用看花就够了,如今你来了,我倒是不知道要看花还是看你了。”王君挽打趣道。
“群芳会一年一次,自然是看花,看我做什么。”陆难很快接道。
“都说人比花娇嘛。”王君挽冲她眨眨眼。
赏花不过是个由头,到时候有人赏花,有人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