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陆难见陆凌云果然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陆难也不在意她说的那些话。
“康宁郡主脾气不是很好,我怕她会对阿娘动手。”她小声解释。
以前人家说康宁郡主刁蛮无理的时候她还感觉不到,可就在刚刚她觉得要是自己没有挡在兄妹俩和阿娘之间的话,康宁郡主就会找茬对阿娘动手。
“啧。”陆凌云语气里讽刺的意味更浓,“这么多年了,谢家还是那个谢家,仗势欺人的做派一点儿都没有变。”
陆难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身上留着谢家的血,本质上你跟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陆凌云又对陆难说。
陆难轻声笑了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坚定的道:“我是阿娘的孩子,我姓陆,在陆家长大,我不会变成阿娘讨厌的那种人。”
这些事先生教她的,她是陆难,被阿奶和陆家的许多人爱着的陆难。
“不管你是哪种人我都一样的讨厌。”陆凌云半点儿都不客气,说完她就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陆难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头。
季淑贞听住持讲完经,几人在寺里用了斋饭,一直到准备离开陆凌云都不见踪影。
车夫已经套好马车,季淑贞也请寺里的小沙弥帮着找了找,依旧没有陆凌云的踪影。
“囡囡跟我们一起,给你阿娘留一辆马车,一会儿她会自己回去。”季淑贞倒是没有陆难的那种着急。
陆凌云向来就是我行我素的人,找不到人那是常事,即便是住在一座宅子里,有时她们一天半个月都见不了一面。
“不然娘跟阿姐先回去,我在这里等等阿娘。”陆难还是觉得季淑贞的提议不妥。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你阿娘不是小孩子,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你难道不清楚?”见陆难不停自己的话,季淑贞的脸也冷了一些。
她是绝对不会让陆难单独在这里等着陆凌云的,且不说陆凌云还会不会回来,就算陆难真的等到了人,陆凌云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也不知道今儿陆凌云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想要跟她们一起来上香,还偏要跟陆难一辆马车。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又想了想,陆难也觉得季淑贞说的在理,她不再说什么,跟着季淑贞和陆知言上了马车,回程几人有说有笑,陆难也就陆凌云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去。
马车直接去了季淑贞那里,这些天陆难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边,陆琼也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如今陆难倒是没有以前抵触到这边来了。
时候尚早,回到家中之后母女几人就坐在一堆闲话家常。
“娘。”陆难唤了一声,从正在做女红的陆知言旁边起身来到季淑贞面前,“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她依偎到季淑贞身边,有意撒娇的嗓音又娇又软,季淑贞将手中的针线放回篮子里,伸手将陆难揽到自己怀里,又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囡囡有什么事要问娘?”她语气温柔,话里满是宠溺。
季淑贞对陆难的爱不比对陆知言的少,再加上自己婆婆的临终嘱托,季淑贞很想将陆难留在自己身边,可陆凌云没有如她的愿。六岁之后陆难就同季淑贞慢慢疏远,最开始的那的时间季淑贞每天都以泪洗面,她求陆凌峰,求他把陆难从陆凌云那里要过来,让她来抚养。
不管她怎么求陆凌峰都没有答应,因为这件事夫妻俩还闹了一段时间,在这件事上陆凌峰自觉对不起季淑贞,之后的许多年他都对自己的妻子有求必应。
如今陆难失忆,季淑贞总是会下意识的把她当做那个六岁的小姑娘来哄。
“娘能给我讲讲我阿娘的事情吗?”记着齐垣的叮嘱,陆难问得十分委婉。
季淑贞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她又从针线诓里把刚才自己正在做的针线拿了出来,见状陆难也慢慢坐直身子,她能看得出来自从自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之后季淑贞脸上的表情就冷了许多。
“囡囡想知道些什么?”季淑贞并没有直接拒绝她。
“我阿娘那样好,我生父为什么要抛弃我阿娘?”陆难直接问。
齐垣只说了要她当做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没说她不能问这样的问题。
季淑贞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高声呵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从哪里听来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说的,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季淑贞性子温婉,就是训斥下人也很少这样大声说话,更别提与这样的语气呵斥陆难,就连坐在一边做女红的陆知言都有些被吓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季淑贞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慰陆难。
“囡囡不要听别人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生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在你阿娘面前提起他。”
季淑贞一番话让陆难越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