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泄般的在齐垣的手上捏了一把。
“先生是不是也觉得我没了记忆,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所以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你不是吗?”
“……”
这回陆难在他手上狠狠的拍了一掌。
“我才不是,是你们要把我当成孩子来看。”所以在他们面前,陆难也乐得做一个孩子。“哥哥怕我难过所以不想告诉我阿奶的事情,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这些好都不是我想要的。”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管好的坏的都是我的经历,少了就不完整,我就不是我了。”陆难认真的说着。
于她而言齐垣是最好的倾听者,在他面前她什么都想说,什么都能说。
“事情已经解决,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到时候自己去问新月。”齐垣开口,算是回答了刚才她的那个问题。
她有些懒懒的靠在他身上,又问:“那我生父的事情呢,先生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齐垣毫不犹豫的答道,“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没那么容易查。”
要是那么容易查到,陆家的人也不会守口如瓶。
“查到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认祖归宗?这绝不是陆难会做的事情。
“我该做些什么吗?”陆难反问,“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抛弃我阿娘?”
他没接话,一路无言,马车在梅园门口停下来,陆难先行下了车,然后守在车边等齐垣下车。
齐垣从车里出来,看了一眼陆难伸向自己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递给她,在陆难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先生您注意脚下。”陆难细心地叮嘱。
齐垣下了车之后并没有松开她的手。
“先生,您是来参加曲水流觞宴的吗?”
“不是。”
陆难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成功。
“那先生是来做什么的,我还要去找我阿姐呢。”陆难委婉的道。
都到了梅园,她总不能一直跟在齐垣身边,阿姐和张相卿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呢。
这回齐垣主动松开了她的手。
“去吧。”他说。
陆难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同他道别离开。
在梅园找了半天,陆难才在一处亭子里找到了陆知言和张相卿等人,亭子里还有一个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钱可沁。
“你可算是来了。”见到亭子外的陆难,王君挽是第一个迎上去的人,“还以为你又为你那个侯爷先生抛弃我们了呢。”
亭子里除了陆难之外,余下的人都听得出王君挽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大家默契的没有说破。
钱可沁看向陆难的视线变得不那么友善。
那天她原本是要回自己的院子里,谁知道走到一半就直接被平安请出了侯府,还说稍后会有人把她落在侯府的东西送回齐家。
平安的速度干脆利落,钱可沁连见刘氏的机会都没有,之后再想去侯府都没有成功过。
“先生也有他要做的事情。”陆难语气随意,并不觉得王君挽问的话有什么问题。
“侯爷为什么突然把你叫走?”叶玢问。
陆难已经习惯叶玢一开口就问关于齐垣的事情。
“我之前有事清先生帮忙,他今儿找我就是为了之前的事。”
叶玢不再问。
一群女孩子围在一起很快就说起别的事情来。
“两位陆姑娘是亲姐妹吗?”钱可沁突然问。
亭子里的气氛突然僵住。
“一想到囡囡不是我妹妹,我都有些嫉妒陆姑娘了。”王君挽最先开了口。
她嗔怪似的看了陆知言一眼,似乎真的很嫉妒对方。
亭子里坐的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几乎每一个都是家中的掌中宝,可王君挽跟她们不一样,她家里庶姐庶妹一堆,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得多了去了,钱可沁一开口她就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陆难跟陆知言都姓陆,之前介绍的时候也说了她俩是姐妹,钱可沁没事问这么一句做什么,陆难的身世也不是什么秘密,钱可沁怕是故意来恶心人的。
这种笑里藏刀的人她见得多了。
“你要是我阿姐,我们会打起来的。”陆难认真的道。
论脾气王君挽自然没有陆知言好,再一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样淘气,陆难觉得两人若真的是姐妹一定会打得不可开交。
除开钱可沁,余下的人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