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教训我吗?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这是她的命,从她生下来便注定了,她有她该做的事情,你也有你该做的事情。”顿了半晌,她继续道:“怪只能怪她从我肚子里出来。”
如果陆难不是她的女儿,他们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命从来就不是天定的,就好比如今只要姑姑肯放手,囡囡就会有另一番境遇,她的好坏全在姑姑一念之间。”他话里带着几分祈求。
如今他只求陆凌云对陆难能有一分怜悯之心。
陆凌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有这个心思不如去劝劝她,我可不曾勉强她做过什么。”
陆知行哑然,这才是让人为难的地方,陆凌云不给陆难好脸色,也不会为了让陆难听话而说什么违心的话,可陆难对陆凌云感情复杂,尤其是她现在失忆,不管怎么劝她都是向着陆凌云的。
“姑姑如今是要反悔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刚来盛京的时候陆凌云答应过他,说是在陆难恢复记忆之前不会插手陆难的事情,也不会对陆难说什么别的事。
从陆凌云这段时间做的事来看,她显然不打算遵从两人的约定。
“算不上反悔,我这不是在帮她恢复记忆吗?”她抬手扶了扶头上的簪子。
那时候她连陆难都见不着,除了答应陆知行也没别的选择,可如今不一样,再等下去陆难就要嫁到永州去了。
“我明白了,既然姑姑执意如此,往后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姑不要怪罪。”他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客气。
若是陆凌云一意孤行,为了陆难他们就只能撕破脸。
她嗤了一声,不言语。
……
陆难在侯府待在天黑,一直到陆知行来接她才离开,第二日跟张相卿几人有约,离开侯府前她就先跟齐垣告了假。
因着陆凌云,再见张相卿的时候陆难难免心虚。
张相卿是已经定下来的太子妃,对她那么好,又带她认识那么多人,她的阿娘却总想着要她进东宫做妾,去抢张相卿的夫君。
“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见不着你,可是有了新的伴,把我们都忘到一边去了。”见到陆难身边的陆知言,王君挽就打趣道。
换做别人她不会这么说,可陆难玩心重,见着她就忍不住打趣。
“这是我阿姐,我阿姐叫陆知言。”陆难对几人道。
想起这几日盛京的传言,几人面面相觑。
“她就是陆大人的妹妹?”叶玢直接问,齐少萱扯了扯她的胳膊。
如果传言是真的,叶玢的话不就是在剜陆难的心头肉吗?
“是啊。”陆难点头,“我阿姐是陆家嫡女。”陆难强调道。
阿姐应该拥有所有的好东西,不管是名还是利。
“怎么,可是被这几日的流言伤了心?”王君挽上前拉过她的手,“别理会那些人,一个个闲得就会在背后嚼舌根,总归你是陆难,嫡的庶的在我们这里都不妨事。”
陆家这一辈才出一个状元郎,就算是真的嫡女也会有人说不过是个商户女。
知道王君挽是在宽慰自己,陆难还没来得及感激又听她道:“不过有一点要是变了,往后我可是要再考虑考虑还跟不跟你来往。”
一句话又把陆难的心提起来。
“陆姑娘快些坐下吧。”张相卿上前来打圆场,“囡囡不必理会她,她说话就没个准数。”
“什么事啊?”感激的朝张相卿笑笑之后陆难认真的问。
虽知道是玩笑,大家还是好奇的看着王君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锦易楼的首饰你可还能做主?”王君挽朝她眨眨眼道。
陆难笑起来,又想起第一次见王君挽的时候她就说为了锦易楼的首饰也要讨好自己。
“问这个问题你也不觉得没脸。”齐少萱忍不住道。
陆难给她们送过几次首饰,每次王君挽都照单全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陆难来往是真的贪图那点儿首饰。
“能的,我哥哥把锦易楼的地契给我了。”陆难认真的回答,说完又不安的看向陆知言。
阿姐才是陆家的嫡女,哥哥把这些给自己阿姐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那我可就放心了。”王君挽佯装长舒一口气道。
众人都坐下来,气氛缓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