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树走出包间，朝一旁看了看，发现赵莳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在走廊尽头的阳臺那站着。
他手指敲了敲刚刚拿出的烟盒，慢悠悠朝那边走去。
阳臺的风很大，旁边包间的吵闹清晰传递到他们这来。
肖树靠在一旁的栏桿上，就靠在那，什么也不说，点起一支烟，看向她，看了许久，瞇着眼，不移视线。
烟雾一点一点漫出又散开，被风一点一点击碎。
赵莳并非没註意到，不过是不想看他罢了。
烟燃尽，她收了收指，再抬头，却看见他忽然朝她走近了一步。
赵莳迟疑了一秒，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了。
“一直都抽烟吗？”
他问的轻，仿佛不仔细听就会消散在风裏。
他看见她脚步顿住，过了两秒，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锐利的刀，又尖锐又冰冷。
肖树忽然笑出声，眼裏是嘲意，“其实，他真挺蠢的，朝我炫耀什么啊。他该忌惮的从不是我，该是另一个才对。”
他自顾自说着，她没再回头。
他再回到包间时，他们俩已经吃好了。
林珈珩问他吃的怎么样。
肖树想也没想道：“胃口挺好的。”
林珈珩笑笑，“那就好。”
视线扫过肖树的碗盘，明明几乎没动。
出了饭店，到了门口停车场。
他们一起上了车，她坐的副驾驶。
车驶远了，一旁的树长出了新芽，肖树几乎可以窥见夏季时，它的枝繁叶茂。
“肖树啊，你前些年带他来见我们，他们几个也都还记得他，于是就帮了他一把，不过，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哎，你听过他的歌没有？是真有才，那歌词真挺绝的，这次估计都能入选最佳作词奖。”
“不过，这孩子就是孤僻了点，听说是一点不买账，上回那个谁不是想签他嘛，他直接跟人说不乐意，把人气得哟，偏偏又是真想签他，还去找了他好几次呢。”
彼时，赵莳正在外省参加活动，以投资人的身份参加的。
身边是几个相熟的歌手，资历很老的几位。
“是吗？没听过。”她眉清语淡。
“哎，他今天也会来，到时候你可以听一下，不过，你怎么会没听过他的歌啊？你上次不是还让我们——”
“今天你的对家来了吗？”赵莳忽然打断她。
一说起这个，那话匣止都止不住。
身边的人喋喋不休，赵莳思绪发散着，从一些只言片语中，无可避免的窥见了一点东西。
这两年，他更像离群索居的野豹，独自一人走在荒野裏，又或者，不止这两年。
刚刚的话题中心者此时正从场外赶来。
来来往往的明星歌手爱豆很多，工作人员也都忙得不行，场外的粉丝围成圈。
肖树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粉丝，也没去在意，步伐迈得很大，朝场内赶去。
狗子和小助理跟着他，几乎是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别急，还没到你上场呢，估计还有十几分钟才到你。”狗子累得大喘气道。
肖树嗯了声，步伐稍缓了点，扭头问小助理，“我妆发没乱吧？”
小助理也累，听到肖树问，连忙摇头，“没乱，很好看。”
肖树点点头，理了一下领子，绕过人群，走到场内。
场内黑压压一大片，谁也看不清谁，只有臺上灯光明亮，臺下时不时会有一些灯牌映出光辉。
肖树被工作人员带着往场内他的位置走去。
从后面绕过去时，他註意到赵莳坐在第一排，也穿着精致的礼服，右手食指上有一枚戒指，戒指很漂亮，大颗的钻石。
他忽而回想起前天看见的活动名单。
狗子自然也看见了，面色很难看。
他很少会在这种场合看见赵莳，或者说没有。之前有几次活动也不是没看见过名单上有赵莳，只是那几次赵莳最后都没有去参加，听活动方那边说是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于是，他也就没当回事，尽管如此，每次他也都会尽量避开名单上有赵莳的活动，而这次，他并没有看此次的活动名单，是交由肖树处理的。
“你……你不会是因为她会来所以才来的吧？”狗子狐疑的眼神望向了他。
肖树扯了下唇角，“不是。”
“碰巧而已，我哪能想到她会参加，况且，这个活动不是你给我选的吗，不参加也不行。”
“真的吗？”狗子依旧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早不喜欢她了。”
“我都，恨死她了。”
他语气忽低。
工作人员带着他，最终在第三排的位置上坐下，离着第一排还隔着距离，同样，离她也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