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莳拉开驾驶座车门后回身看他,冷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树忽而扯了扯嘴角,眼眸晦暗难辨,靠近她,“你怎么又和他一起,你们说了什么啊,笑得那么开心。”
赵莳抬眼看他。
他明明是笑着的,但眼中却毫无笑意。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赵莳伸手要去推开他。
肖树反手握住,哼了一声,“还到家后发消息,怎么?他怕我会伤害你吗?”
赵莳使劲想要把手抽出来,但肖树的手就那样看着毫不费劲地攥着她的手,就让她无法动弹。
肖树扯着她的手用力一拉,因为惯性,赵莳落入了他的怀中,肖树按住她的腰抵到了驾驶座上,笑了起来:“一来到这个餐厅,我就会想起上次你在杂物间裏亲了我……”
肖树软着调,“不止在那裏面,还有楼道,昏暗狭窄,只有我们俩个,你喜欢刺激吗?”
赵莳没说话,反肘击他打,也被他掌住,现在她几乎完完全全被他从身后搂在了怀裏。
“姐姐就不想吗?”肖树温热的呼吸撒在她耳骨处。
赵莳忽而头皮一麻,手指箍紧了安全带。
“你想干什么?”她回头去看他。
镜片下的眸光却猛地晃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把痣点了?”
肖树抿了抿唇,随后又扬起了嘴角,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对啊,你不是喜欢这张脸吗,之前还不够像,我把痣点了,还特地换了发型衣服,是不是就一模一样了,那你喜欢吗?”
赵莳不可置信地轻笑了声,把鼻尖上了眼镜摘了下来丢到了座椅上,站直了身,挣脱他的怀抱,问他:“你疯了吗?”
肖树嘴角那抹笑淡淡隐去,神情淡漠,但眼裏那抹浓郁的暗愈来愈重,那是一种风雨欲来的神情,他一字一顿道:“连像他,都不行了?你就那么爱他吗?只爱他吗?”
肖树的语气很平静,赵莳却觉得他下一秒就能冲上来咬断她的脖子,那是属于猫科动物的天性,蛰伏等待,一击扑杀。
“我看你真是疯了!”
肖树终于看到她那张向来清矜而高高在上的脸露出了一抹名为慌张的神情,但他莫名很爽。
“所以,你不开心了?”
他朝她缓缓走近,拉住她的手,然后抱住她的腰,一把把人抱起来,反手把驾驶座的门关上,拉开后座的车门,把人丢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坐了上去。
这辆迈巴赫的后座向来宽敞,但当两个人挤在一起时,却依旧连呼吸都变得滚烫了不少。
肖树扯掉自己身上的束缚,又扯掉赵莳风衣上的腰带,摁住她的手腕,拿起腰带捆绑着她的手,抵在车窗上,声音喑哑:“你爱他,还是爱我?”
赵莳嗤笑一声,轻蔑地看着他,“做了你就走?”
肖树眸中闪过一抹受伤,转而又化为残忍,在她耳畔低声:“好啊,你知道吗?林珈珩还没走,你说,他要是看到我们俩在这裏面做,会不会落荒而逃啊?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你有病?”
“是啊,我有病,我疯了。”他边说边解开扣子,窸窣的声响从她身后传来,直到一声咔哒响起,赵莳全身忽而紧绷。
赵莳头一次这么狼狈,黑长的发丝胡乱散开,像水中浮荡的海草,眸光都碎了,被肖树撞碎了。肖树像疯了一样,凶狠又残暴地,甚至那双红底高跟鞋的红低都被他折弯着面对着他,他掐着她,不停说:“你爱爱我好不好?反正我和他长得都差不多,爱他也是爱,爱我也是爱。”
“爱我吧,好不好?”赵莳一直不吭声,肖树掰过她的脸。
却见赵莳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有冷静,肖树忽然慌了神,慌忙地想要俯身去亲她安抚她,但被她躲开了,于是又手足无措地去解她手上的腰带。但他太慌了,反而被他越系越紧,“姐姐,对不起。”
他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赵莳的胸前,滚烫灼人。
等到腰带解开时,手腕已经被腰带勒出条条红痕。
车内空调扯带出点车子的气味,却不能遮盖掉别的气味。
一时间,红酒香味,赵莳身上的草木香,汽车本身的气味,以及某种运动带出的味道混杂在狭小空间裏。
肖树心疼地亲了亲她的手腕,忽而又楞住,在她空荡的手腕逡巡了一圈。
“那条手链呢……”
“丢了。”赵莳闭了闭眼,揉碎那粒泪珠。
肖树眼神瞬间变得悲痛,神情像是失望又像是无可奈何。
“为什么,如果是我先遇见你,如果当年……不是我被带去川江,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不爱我,求佛也没用。”他慢慢从裏面撤出来,哂笑一声。
“我去了我们俩之前去过的那个寺庙裏,我第一次註意到,那个殿裏的牌匾上印着佛度一切苦厄,于是,我就求他,求他你能爱我……”
“是不是太可笑了。”他眼角的泪不停滑落,衬得他嘴角的那抹笑看起来更为凄凉。
她在昏暗暧昧中冷眼看着他。
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切都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但必须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