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哈达
近日秋雨连绵,细雨蒙蒙押着股凉爽气,浮尘也被冲刷干凈。
吃过早餐,赵莳带着肖树去了一个藏在巷子深处的四合院裏,但那倒像是个茶楼,裏面也不同于外头看起来那样萧瑟,反而是极热闹,四四方方的桌子坐了不少人。
有人在楼臺上唱着曲,有人在下面品着茶。
碟裏瓜子花生米,样样俱全。
这种地方赵莳熟门熟路,走哪都有人跟她搭两句话,话裏话外都是奉承,捧得高高的,赵莳显然也没什么不自在,浅笑颔首礼貌上一分不差。
赵莳带着他绕了一圈走到院子的后头,廊道下有人围着桌搓麻将,肖树发现裏面有几个人他很是眼熟。
其中唯一一个女性见着赵莳来了后,热情招手,“莳姐,你可来了,快来快来,帮我打一局,我输得嘞,这三个王八蛋可着劲欺负我。”
“哎哎哎,冤枉啊,他俩截得你的胡,我也输不少哈。”留着八字胡,眼小眉窄,个子不高的男人耸肩。
赵莳笑了下,没有去接手女人的牌,拉着肖树在一旁坐下,道:“打完这把就结了吧。”
“得嘞,您说了算,今儿怎么得空来这儿了?”有人侃。
“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一下,我弟弟。”
肖树眸光一凝。
其他四人皆是一楞,齐齐侧首,往赵莳身旁的肖树身上打量过去。
这裏面一个天后,两个天王,另一个是去年的新人奖得主。
都接受过赵家的投资,掺杂着利益,关系上也还算不错。
打量几眼后,四人才缓缓收回目光。有人笑:“赵总的弟弟长得也这样与众不同,我瞧着进圈肯定能火。”
赵莳撩了撩滑落的发丝,瞥了眼肖树,说:“也不一定要进圈,你们可以和他交流一下。”
“他对这方面有兴趣,你们带他摸索摸索。”
“小事,莳姐,您安排着,我们照办。”
“是,一句话的事,您看您还特意来一趟。”
赵莳笑笑,“你们也见过了,那就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盛典上见。”
“行,拜拜。”
五分钟的事,赵莳又带着肖树折出七弯八拐的巷子。
她看了眼手机,说:“我要去见林珈珩,你打个车回去行吗?”
肖树揣在兜裏的手摩挲着,低嗯了声。
赵莳捏捏他的脸,驱车走了,肖树望了眼,拦下一旁路过的一辆网约车。
林珈珩把地点约在了他和赵莳在一起时约会常去的餐厅。
餐厅意境好,绿植环境也舒适自在,林珈珩喜欢这种感觉,温淡不受束缚的。
他不喜欢迟到,通常会早到十分钟,
赵莳知道他的习惯,也不会太晚到。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赵莳到达餐厅。
“没迟吧。”赵莳笑着在他的桌对面坐下。
餐厅隔桌间是绿植,绿植高大枝叶茂盛,轻易遮挡两桌间间隔的视线。
林珈珩也露出个浅浅的微笑,“没迟。”
“你看看吃点什么。”
赵莳点头,看了眼ipad上的菜单,很快就点好了。
林珈珩见状,温和笑了下,脸上是一点遗憾,“时隔两年再来我才知道,他们家的主厨换了,也不知道味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赵莳话语裏好似有些惊讶,但面色却很平静,一丝错愕也没有。
林珈珩心裏紧了紧,面上不变。
十分钟左右,餐厅上菜。
赵莳在林珈珩隐隐期待的目光下尝了点,法餐特有的鲜奶油味道浓郁醇香。
“怎么样?”林珈珩紧张问。
赵莳放下汤匙,“味道没变。”
林珈珩轻松一笑,“没变就好没变就好。”
他还重覆了一遍。
吃饭时,他们俩都少言,只偶尔攀谈几句,赵莳知晓林珈珩的目的还没显露出来,但她也不急。
林珈珩见吃得差不多了后,放下刀叉,说起了他这两年在外的经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游走在世界各地,生老病死太寻常,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对夫妻,他们是战争的幸存者,但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惊恐情绪下,丈夫患上了胃炎,那样的环境下,这样的病几乎算得上绝癥了。
我们赶到时,那位丈夫已经没了意识,最后我们给他紧急救援,他在最后时刻终于意识清醒了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妻子说很遗憾,他还没来得及看她穿上婚纱,他们俩是一对新婚夫妻,领证的第二天,他们的家就被战争湮灭了,丈夫说如果他们能早一点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带着遗憾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