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厉府家宴肖树都伪装得很好,没让赵莳发现。
晚上的厉府家宴比起早上那会可要热闹得多,外面停了一排车。
粗略扫一眼,基本上都是名车,最次的也几百万。
两人轻车熟路往裏走。
厉曦这丫头也还在,此时正在另一桌上跟一个女生聊得正起兴,看见他们俩进来了又急忙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一脸神秘道:“莳姐,你知道吗?珈珩哥回来了!”
没等赵莳反应,厉曦语气兴奋继续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他昨天来我们家吃饭,我给看见了,把我吓了一跳,自从你们俩分手了,我可好多年没见着他了。”
赵莳垂眸喝茶,“哪儿有好多年,就两年。”
当年她和林珈珩在一起大概有半年之久,那段感情算得上无人不晓,但他们最终还是分了,赵莳提的。
林珈珩这人,赵莳几乎在他身上找不到错处,温柔有礼、绅士且懂得尊重他人,自身也非常优秀自律,有远大抱负,也不拘小节,赵莳和他相处会觉得舒服自在。
但莫名的,她对他生不起一点欲望,就像朋友一样,像一个完美的,挑不到错处的朋友,仅此而已。
她对他,真心没有什么别的了。
后来她仔细一想,大约是因为他的气质和那个人太像太像了,所以她会喜欢他,会觉得待在他身边自在,但那种喜欢好像不一样。
林珈珩对于她,是朋友,是知己,却绝对不可能成为爱人,成为伴侣,甚至不会是她玩弄的对象。
赵莳没有註意到,肖树在听到林珈珩是她的前任后,右手瞬间握成拳,捏得死紧,手心被他自己掐出了红印来,指甲印很深。
“阿树,吃点什么?”
肖树强逼着自己平静下来,“都可以。”
赵莳像是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点了几样菜后就看起了手机,但其实肖树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赵莳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肖树饭吃得无味,胸腔裏积蓄着怒火和嫉妒,那些酸涩的情绪像不受控的气泡水一样咕噜咕噜冒出来。
尤其是回想起他们俩当时的对话,那些熟稔,那些契合,还有红绳,可笑他还以为林珈珩只是赵莳的哪个朋友。
结果,赵莳就是别人八卦口中的他的那个前女友。
一想起这个他就恨不得拿把刀子捅自己一刀,再捅林珈珩一刀。
旁边厉曦还在扒拉扒拉个不停,一直在聊林珈珩。
“哎,莳姐,你知道不,就那天,不是我姐妹也在这嘛,刚好看见珈珩哥了,就特想认识认识珈珩哥,非要我去打探打探他现在在哪,这不,隔三差五就跑去医院,我的天,那叫个殷勤,我都被吓到了。”
“不过吧,我觉得也正常,珈珩哥那么温柔,人又好,又善良勇敢,不知道多少姑娘偷偷暗恋他呢。”
他们俩自顾自吃着,厉曦就旁边说,也不在乎他们俩给不给回应,就这么半个小时,硬生生从林珈珩聊到了太阳系,各种风马牛不相及。
赵莳倒是早就习惯了,这丫头话多且八卦。
等厉曦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后,这才罢休。
刚好,赵莳也吃得差不多了。
又侧头去看肖树,“阿树,吃好了吗?吃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肖树扯唇笑了下,说好,指节一松,手心立马充血红盈,那些指甲印暗红暗红的,像嵌到了肉裏似的。
但他没有察觉到,甚至连眼裏的冷戾浓郁得快要溢出来了也没有发觉。
倒是赵莳看见他的眼神反而还诧异了一瞬,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愉悦感顷刻侵占大脑,肾上腺素隐隐飙升。
走出厉府家宴后,往停车场去的路上,她故意问:“林珈珩挺厉害的对吧,他当年可是自己孤身一人就敢独自出国做起了无国界医生。”
“而且,听说,在这期间,他还为了医学贡献了不少的价值。”
“刚刚厉曦还夸他很温柔,绅士,看起来好像确实哪哪都很完美,你觉得怎么样?”
肖树不爽地咬了咬牙,绷紧了腮帮子,不想听赵莳说的这些话,打断她:“我觉得不怎么样。”
“他是你的前男友?”
赵莳悠悠嘆了口气,然后点头,“对。”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这个问题嘛,其实挺难过的,是他甩了我。”赵莳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垂敛着眸。
然后她就没听到肖树的回应了,她抬头去看,只见肖树脸色堪称铁青,遮都遮不住的那种。
“林珈珩那么优秀,又上进,追他的人可不少了,人家看不上我其实也很正常了。”这话一半真一半假,赵莳倒是无所谓真相会不会被发现。
“他算什么!”肖树突然语气阴沈道。
说完后他好似又反应过来一样,敛了敛情绪,放缓语气和呼吸,“我的意思是,你那么好,是他不知道珍惜。”
赵莳点点头,“是吧,我也觉得。”
“那你呢?”
“你会离开我吗?”
此刻,肖树的心头又酸又涩,说不出来的嫉妒,坚定道:“不会。”
“这么乖啊。”赵莳突然侧身站在他面前,然后伸手攀住他的脖颈。
肖树身高骤然被压低,和她之间的距离也被拉近。
他们面对面着,她缓缓吐出的呼吸都喷洒在他的面前,不过咫尺。
恍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肖树酸溜溜问:“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感觉没写好,但我太困了,刚刚差点睡着了,没咋写出来,明天我再修修,抱歉,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