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欢门
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仍在空气中淡淡飘着,像某些车内混杂的气味。
没等肖树回答,说完她自己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让你当三儿。”
但就在刚刚,肖树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
“我不可能会和他订婚的,这门婚事是爷爷订的,商业联姻而已,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解除婚约,当然了,我现在和他还没有订婚,你怎么可能会是三呢。”赵莳笑得很温软,一脸的真挚。
肖树不疑有他。
低声道:“我知道的。”
他手指之间摩挲着,烟瘾犯了。
“对了,我带你去房间裏看看。”
赵莳直接拉着他的手往裏走。
当时她根本没想过会有肖树的存在,所以这裏就留了一间主卧和一间客卧,还有个书房,然后就是她的衣帽间。
客卧不算很大,但也是带独立卫浴的。
“你睡这间怎么样?”赵莳把客卧的门推开,让肖树去看。
“好。”肖树低眸去看她。
“行,我让人买了几套睡衣,还有几套衣服,应该都在衣柜裏,你先将就穿,明天我再带你去买。”
赵莳边说边往裏走,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遗漏的,道:“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就在你对面这间,有事可以叫我。”
肖树点点头,赵莳把门关上。
他回身打量起房间裏。
房间不算大,却也是比他在出租屋裏好的太多,可以看出来,这裏面的装饰摆设品都是按赵莳的审美来的,有一种贵而不俗感,符合她的气质。
简单看了一圈,他打开衣柜,如赵莳所说的,裏面确实有几套睡衣,但都是睡袍的款式,旁边有几套搭好的衣服,他扫了眼,拉开下面的抽屉。
抽屉裏是内裤,还有一层是袜子。
最下面甚至摆放有两双鞋,一双皮鞋,一双板鞋。
都不是普通牌子的。
他垂眸看了一会,拿了一套墨绿色的睡袍和内裤走入了浴室,浴室裏东西也摆放地整齐,一应俱全。
肖树在这边洗澡,赵莳则去书房裏把以前摆放在这裏的相册拿走。
又查看了一遍其他房间,确定无误后这才回到自己房间洗漱。
两墻之隔的肖树因为手臂上还有绷带,也只是简单冲了个澡,但等到穿内裤时,他突然发觉了不对劲。
这裤子好像很紧……
他翻开裏面的尺码标看了眼,发现是xl的……
这和他平常穿的尺码完全对不上。
但他还是穿上了,等到从浴室出来后再去翻抽屉裏的内裤,但那些内裤也都是xl的。
他在一旁坐了会,缓了缓,想着去冰箱裏拿瓶水,但他还没走几步路,就觉得越来越难受了。
他忍着不适,又把裤角往下拉了拉,想把裤子拉松一点。
但只要他走两步裤子就会往上缩,然后越来越紧,紧得有些胀疼。
赵莳也出来拿水喝,刚好看见肖树有些怪异的走路姿势,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听到赵莳的声音,肖树的腿部动作骤然一顿,咳了声,缓慢转身,依旧是那副奇怪的姿势。
“你腿怎么了吗?”赵莳又问了一遍。
肖树不好意思地躲开她的视线,耳尖倏地开始滚烫起来,好半晌才道:“咳,有点小,太紧了,裤子有点紧。”
此时他只觉得下面血液似乎都开始不循环了。
“紧?”赵莳一楞,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划过一抹赧色。
那是她让人随便准备的……
倒也是不知道他什么尺寸……
居然穿着会紧。
“那……”她犹豫道。
“要不要现在去买?”
她也不太了解男生穿内裤太紧是什么感觉,应该是不大舒服的,但有多不舒服倒是不清楚,应该是能忍的吧。
但肖树思忖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看来是不能忍。
两人简单换了套衣服,赵莳开着车往一旁最近的商场开去,思索着这会已经快关门了,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十几分钟左右,就到了商场,她带着他径直往商场二楼的男装店裏去。
肖树挑内裤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等着,挑好后径直离开。
回去的路上,赵莳突然想起肖树连个驾照都还没有。
“阿树,你要不要去考个驾照?”
“到时候你自己出行也比较方便。”
肖树胡乱嗯了声,眉微微蹙起,眼神也开始不自觉地变得凛冽了起来。
赵莳趁着红绿灯间隙看他一眼,发现他的唇都有些发白了,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最后那截路,她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等肖树回房间后,赵莳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裏,思索了片刻,打了个电话过去,“你们买的内裤是多大号的?”
“xl的,按体重身高选的。”
“嗯。”
赵莳把电话挂了,回想了一下,肖树刚刚好像拿的是xxxl的。
翌日一早,赵莳起床时,肖树正在做早餐。
但,很显然,他没有什么天赋。
赵莳忍不住出声打断他,“早餐我们去外面吃吧。”
肖树木楞地看她一眼,哦了声,然后收拾了那堆黑黢黢的东西。
赵莳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藏在一堆合院式建筑裏,很隐秘。
门口那块匾上题着四个大字——厉府家宴。
入内是一溜的中式小物件,很有韵味,廊道上还有几张太师椅,裏面正厅八仙桌上坐着个人。
“哟,是赵家丫头啊,得有半个月没见着你咯。”
那人说话端着一股本地腔味,爱装老成。
赵莳也不理她,在中间露天的八仙桌上坐下,“两碗羊杂汤,两个烧饼。”
有服务员走出来给他们上了壶茶。
厉曦笑嘻嘻蹭过来,把椅子抽过来反座着直楞楞盯着赵莳,“莳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可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赵莳拿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肖树倒上。
抿了口醇香的茶汤,回她:“出差去了,你今儿这么闲?这个点就过来了。”
“无聊了嘛,哎,莳姐,下个星期那个拍卖会你去不?听说这次有套唐三彩茶壶,我准备去瞧瞧,你可不许跟我抢!”
赵莳瞥她一眼,松了口,“随你。”
得了保证,厉曦就放了心,眼睛一转註意到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肖树。
“这位是?”
“朋友。”
朋友。
肖树拿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茶香丝丝缕缕飘进鼻腔。
“你好,我叫厉曦。”厉曦长了副笑脸,对谁都笑嘻嘻的。
肖树也笑了下,“你好,肖树。”
厉曦是个话多的,自个都能天南海北的侃个不停,但也不会惹人厌烦。
临走时厉曦送他们出去,还不忘说:“多来哈,我一个人在这坐着可无聊了,跟你们聊天就可有意思了。”
赵莳笑笑回好。
驶出那片合院建筑后,赵莳打着车往环裏去。
“去医院看看你的手吧,看一下什么时候能拆线,现在应该不怎么疼了吧。”
肖树抿了抿唇,“疼。”
赵莳讶然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那要我吹吹吗?”
本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肖树还真趁着红绿灯间隙把手伸到她面前。
“真要我吹啊?”她笑道,扫了眼面前横着的手臂,松开方向盘,抓住他的手臂,对着纱布处呼了两下,然后低头在上面落下一吻,然后挑眉看他:“还疼吗?”
肖树盯着纱布上的红色唇印,喉结不停滚动,把手收了回来,“好了,不疼了。”
赵莳掠过他耳朵尖那点艷,嘴角翘了翘。
“对了,等下去医院了再去打一针九价可以吗?”
“九价?”肖树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个的作用是什么。
“对,打了对身体好。”赵莳笑着看了他一眼,果然看见他耳朵更红了。
车驶了一会,就在一家医院的门口停下。
挂了急诊看过伤口,约好一个星期后再来拆线后,赵莳直接把肖树带去预防保健科,她已经提前预约过了。
那边排队打九价的人很多,几乎全都是女性,只有肖树一个男性在队伍裏,显得很突兀。
时不时的就有人回头看他们俩,含着惊讶的,艷羡的,各种目光都聚了过来。
赵莳和肖树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排到他们后,医生也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肖树,“打九价的男性还挺稀罕的。”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十二点多了,赵莳带着肖树去吃全聚德,期间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让她回老宅一趟。
把肖树送回栖风院后,她驱车回了老宅。
老宅位于环外,驻地位置很广,整个宅院还用着红墻绿瓦式,迭山理水,亭臺楼榭,中式园林的样式样样不落。
她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在跟隔壁的陈爷爷下棋。
“来了啊。”
老爷子执白棋,戴着副老花镜仔细瞅着棋盘上棋局。
“爷爷,陈爷爷。”赵莳唤了声,浅笑着在一旁坐下。
陈爷爷扯下一点老花镜,瞅了眼赵莳,“哎,莳丫头来了啊,快瞧瞧,你爷爷要输咯,哈哈哈哈。”
老爷子一拍手,“嘿,这不是晕了菜嘛!”
说完不高兴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次把王羲之那副真迹拿给你。”
“好嘞,嘿嘿嘿。”陈爷爷收起手优哉游哉往外走。
“我们爷孙俩下一局?”老爷子抬眼看她。
“好啊。”赵莳在刚刚陈爷爷的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