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很美好,只是梦醒后,总是很痛。心痛,那儿也胀痛,大多时候,他都分不清梦境的虚实。
在她望向他的眼神裏,他总是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也有点不忍。
他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最后实在受不了还是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窗外的天雾蒙蒙的。
他也没了困意,硬生生从四点多躺到八点多才起来跑步。
那种状态是不太好的,带着躁冷,只凭一身汗也无法消弭他内心深处的东西。
末了,又回家洗了个澡,那会狗子和孩子都起了,看他湿漉漉的发,狗子嘆息他有毅力。
是,他是个有毅力的人,行动力强,很多人这样夸过他,可此刻他却依旧感到挫败。
挫败的同时又痛苦到想要流泪。
他这一生,流泪的时刻很少,几乎全在一个面前了,也只因为一个人了。
洗完澡他兜着帽出了门,说晚上再回,狗子叮嘱了一会,也没再说什么。
他开着车在北泽的街头小巷裏乱窜,最后在一条小巷裏停了下来,在一旁的摊子随便买了几个包子吃,吃完才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一会,面前出现一块牌匾,上面四个大字——“裕隆茶庄”。
裏面是搭着戏臺子的茶馆,看客不少,清闲淡雅,处处摆着坛,裏面植着株株淡雅脱俗的莲。
中式风很浓郁,此时也已有了不少看客,多数为大爷大妈们,一个个,茗茶瓜子花生样样不少。
不过,此时上面是在说书,一位穿着灰色旧式长袍的爷。
肖树打量几眼,折身上了二楼。
他寻了处空地坐下,这裏的茶馆隔间仅靠一道屏风阻隔。
很快的一位穿着短衫的男人走到他面前,给他斟茶,询问他想要什么套餐。
肖树随手点了个,那人才离开,只是离开前仍多看了他几眼。
毕竟,戏曲也罢,说书也罢,总归是极少年轻人的,尤其是这样的少年人。
臺上人在说的故事,肖树没听过,仔细听了一会,倒像是民国时期的一些爱恨情仇,很有听头,让人不自觉跟着故事走。
故事说到高潮时,肖树听到隔壁传来了一点窸窣动静,像是茶盏被放下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
“阿莳。”
“嗯?”
“前几天我意外看见了一对翡翠耳坠,很好看,我觉着很衬你,就买了下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安静了几秒。
“阿珩,你不用送我这些……”
“阿莳,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送一些东西很正常的,我平常也会送小曦他们东西的。”
“收下吧。”
语调可着劲软和温淡,肖树听着听着,没忍住嗤了声,捻起一旁盘裏的花生,剥了,把花生肉丢进嘴裏,花生壳都碾碎。
故事说到了后段部分,这样曲折的故事,让臺下的观众们一阵唏嘘。
由于构造原因,这楼裏夏时凉,冬时暖,很舒适的环境,肖树拍了拍落在裤子衣服上的花生壳碎渣,跟着隔壁的动静一起起身。
林珈珩走在前,赵莳走在后,她神情淡淡,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厌。
此时已临近中午,臺下人走了不少,赵莳也松散着身子骨下楼,走的慢,由于是木板构造,人踩上去时会有很厚重的闷沈声,一声一声又一声,不仔细听倒也辨别不出来,她的步伐要轻一些,林珈珩毕竟是男性,体重摆在那,就是要比她重许多,声响也更闷重。
她听着听着,忽而发觉,似乎有另一道声响加入其中,更沈更重,听起来还像是从身后来的。
潜意识裏觉得奇怪,趁着下楼的拐角,她侧过首往一旁探了一眼过去,却下意识顿住了。
不同于之前见着的打扮,他穿着极为随意,冷帽、卫衣,工装裤,慵懒又冷淡的感觉,像个十足十的少年,一如当年模样。
好的,我知道我很短!下章一定不会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