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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年夜饭,肖树不愿在客厅坐着和那些不怎么熟的赵家人交流,便想去后院坐着。骤然从温暖的房子裏出来时,还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寒凉,肖树呼了一口气,揣着兜走到亭子那坐着。
今天除夕,没下雪,远处有通明的灯光映在天空,把那一片都照得金灿。
班级群裏有人互道祝福语,一直在弹消息出来,吵得不行,肖树把手机关了。
刚出来那会觉得外面冷得刺骨,在亭子裏坐了会,发现也还好。
风灌进耳廓,带来树叶拂过树叶的声,以及轻缓的脚步声。
肖树下意识侧过头去。
冬季原本草被地早已光秃,靴子踩在地上声响变得沈闷。
靴子的主人似乎被外头的寒刺到了,浑身一哆嗦跺了跺脚,说:“今天倒是没下雪,挺好的,不然明天一早还要起来扫雪。”
乍一下,肖树还以为赵莳在跟他说话,又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他心怦怦跳好几下,再定睛一看,发现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手机。
这边有习俗,每年春节要早起扫雪,如果没有便无需扫雪,但也需要洒扫庭前。
“嗯,那后天我去找你,明天爷爷应该要带我去几个爷爷家拜年。”
“好,那先挂了,新年快乐。”
赵莳收起手机,往亭子走去。
亭子那没开灯,黑黝黝一片,赵莳走近了才看到肖树,还被吓了一下。
她皱紧了眉,瞪他:“你怎么在那!”
肖树对上她的视线,好一会才答:“一直在。”
赵莳双手抱肩站在原地斜扫他一眼,过了一会才转身走了。
肖树眨眨眼,又抬手搓了搓被冻得没了知觉的耳朵。
也起身往宅子裏走。
赵莳不待见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肖树暂时没想到有什么可以改善的办法,主要是赵莳喜欢赵寻,这要怎么去改变,他想不到办法。
直到有一天,赵寻出了车祸,他们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肖树赶到医院时赵莳已经在了,她正跟着主治医生后面询问赵寻的伤情。
肖树来得迟,也就听见最后两句。
主治医生离开后,赵莳便气冲冲进了病房,直接从肖树面前飘过,完全没看见他。
肖树心中酸涩了一秒,跟着她也进了病房,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赵莳才发现他也来了。
“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医生说你脚上的伤是两个月前伤的现在都没好全,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啊?”
赵寻表情微妙的变了一瞬,随即又恢覆如常,笑笑:“之前和室友打篮球不小心摔到腿了,也不是很严重。”
赵莳敏锐地指出问题:“不是很严重怎么两个月都没好全?”
赵寻一噎,没吭声。
“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医院打来电话我们都不知道,你车祸是什么情况?都这么严重了。”赵莳心裏憋着股气,说话也带腔带调的。
赵寻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凛然,下一秒又笑了起来,“就是骑小电驴不小心摔了。”
“是吗?那你要小心点!既然受了伤那就回去去,家裏有人照顾你。”
“到时候看吧,看医生怎么说,不严重的话我还是回学校去,我课题还没完成呢。”
赵寻依旧是推拒。
赵莳说一不二的性子,更别说这种事上,同赵寻说了好一番话,才让赵寻同意如果实在严重就回家去养几天。
因为赵莳和肖树第二天还有课,在请了护工后两人便离开了医院。
这会正逢开春,走出医院大门就是一阵料峭春风,吹得人皮子都紧了紧。
赵莳和肖树搓着手等司机从停车场开车上来。
呼呼风声和车流声中肖树打破这喧闹中又诡异的沈静,“他有点不对劲。”
赵莳斜着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搭了话,“谁?”
肖树至今还没完全消化这个称呼,顿了几秒才道:“哥。”
“怎么不对劲?”
“他的伤不对劲,你不觉得他好像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吗?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赵莳从未疑心过赵寻的话,也信他确实是骑小电驴摔了。
赵寻性子平和,属于报喜不报忧的那种。
是以赵莳刚刚也只是以为赵寻是不愿他们担心才不告诉他们的。
可如今肖树这么一提,她又觉得确实有点怪。
但这种怪又很模糊,她说不出哪裏怪,但又觉得怪。
“那你觉得他瞒了我们什么?”
肖树低着头细数脚底下的瓷砖块,瓷砖块锃亮,会印出他的脸,他偏了偏视线,到另一块瓷砖上,轻轻摇头:“不知道。”
赵莳内心的无语都要冲破面部肌肉。
“我们去他学校看看。”肖树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