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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处理过后白姨便离开了,只剩肖树一人在房间裏。
他在床上躺了会,思忖着又走到阳臺,他阳臺和赵莳的阳臺是邻着的,他轻易便能看清赵莳的阳臺上的摆设。
不同于他阳臺上什么都没有,赵莳的阳臺上养了许多花草,其中兰花和茉莉花最为多。
此时正是茉莉开花的时节,阵阵清香顺着细小的风荡到他这边,溺着他的嗅觉。
他鼻腔裏都是茉莉的味道。
他侧着身静静註视着盛开的茉莉花,思绪却莫名杂乱。
没等他缕清,他突然听见阳臺那头传来的推门声,想也没想,肖树直接折返跑回了房间裏。
他也没敢跑远,就靠在阳臺的推拉门上,果不其然就听见了赵莳说话的声音。
而且,还是在打电话,和赵寻在打电话。
她在电话裏和赵寻详细地介绍着往年与今年花期对比的早晚,以及花香的浓淡变化。
聊着聊着,肖树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啊,肖树啊,我……我不是很清楚哎,他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
距离隔得远,肖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赵寻说了什么,只听得见这边的赵莳说话声音。
“好了好了,哥,等你回来再说吧,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问肖树的事啊?也不关心关心我。”
“好吧,那先挂了,要吃饭了……嗯,好,拜拜。”
电话似乎被挂断了,空间内又陷入一片安静中。
肖树靠在门上平覆了一下呼吸,朝着房门走去,计算着时间,把门拉开,正好和同样从房间裏出来的赵莳撞上。
赵莳似乎也为这样的巧合感到奇怪,拧着眉,用着一种怪异地眼神扫了他一眼,而后便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没有丝毫停顿。
肖树收回在门把手上的手,慢悠悠跟在她身后下楼。
吃饭时,老爷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痕迹。
“眉骨那裏怎么了?”
肖树作势摸了摸眉骨,觑了眼赵莳,只是赵莳却没有看他,道:“没事,今天早上上厕所不小心撞门上了,有点破皮青了,刚刚白姨给我涂了药油,明天应该就好了。”
老爷子悠悠长舒一口气,照如往常地叮嘱:“平时註意点,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或者跟哥哥说。”
肖树点点头,正要收回视线继续吃饭,却对上了一侧赵莳的视线,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而后轻轻张嘴说了两个字。
肖树通过嘴型,大概能明白她说的什么。
骗子。
她说他是骗子。
吃完饭,肖树帮着收碗,收完碗后又走到宅院裏散步,走着走着便到了后院。
后院种了大片的花草,各种他叫的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都有。
而赵莳正在给那些花草浇水,长水管被她拉着,她边走边浇,模样很认真。
听说,这裏面的花草大多都是赵寻种的。
赵寻种的花草,她却那样珍视。
肖树定定看了一会,便收回视线折返回了宅子裏。
新学校学的东西是他从前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的领域,他学起来很困难,不太跟得上,即便老师已经刻意照顾他,甚至私下给他补课,他学起来也仍旧困难,尤其在国际学校裏极为重要的口语,他的口语差到让人皱眉,于是,老师也额外布置了任务给他,他回家后需要多多练习英语口语,以及他选修的一门法语。
肖树回到自己房间内,看着ipad上老师传来的作业,他揉了揉眼睛,小声地跟着上面的提示发音,这一练就练到了凌晨一点,他的口语依旧很烂,几乎他从前学的所有音标发音都要重学,甚至他连许多单词都不太认识,这种困难不是一星半点。
练到哈欠连连他才去浴室冲了澡。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平常晚了点,脸上的倦意也更明显了。
他揉着眼睛坐上去学校的车。
人刚靠上车靠垫,就听见一旁从来不与他交谈的赵莳突然开口:“餵,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练口语?”
肖树楞了一下,抬眼看她,而后缓慢地点点头。
过了两秒后迟疑地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提醒你别练得太晚了,晚上我睡觉的时候都听见了,有点吵。”
肖树呼吸低滞了两秒,“嗯,我知道了,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赵莳倒是很少见人如此诚恳地道歉,不由地侧首瞥了他一眼,而后低头拿起手机看了起来,也没说接受或不接受他的道歉。
去往学校的路上又恢覆到往日的静,直至到了学校门口,他们一起下车后,赵莳这次却没再大跨步远离他,而是一反常态地站在原地等他。
肖树有些不懂这是为什么,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下来。
“学校裏有人欺负你?”赵莳双手抱着肩觑他,眼至上而下,带着点不自觉的睥睨意味。
肖树忽而不知该怎么回答,便没回答。
见他不答,赵莳也没再问,径直走向了刚刚到学校的陈矜羡。
肖树抬头看了眼她消失的背影,紧了紧肩前的背包带,沈默不语地继续往学校内前行。
其实这个学校的课程安排得并不紧,但那几个课程都很重要。
而外教老师教的内容肖树需要别人的帮助才能完全理解,这也导致他的小组作业总是最后一个交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