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供养臺
赵莳看着他。
他们对视着,空气暗流涌动,太阳照射下细微的尘清晰浮在空气被看清,赵莳突然嗤笑了一声,手指掰住皮革盘着的方向盘。
“肖树,这事不是你说算了,或者说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停止就停止的,你懂不懂?”
肖树忽而感到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勒着他的脖颈,让他窒息。
他手指微动,眼眶猛然一涩,指节箍紧了,他嗓子哑了,问她:“那你……”
他本来想问她,你想继续下去还是停止。
可他忽然又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在她面前——
真是,没了任何尊严。
腮帮子骤然鼓起,肖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没忘,没忘记她那些狠心的话,又害怕又期待。
像个对爱上瘾的赌徒,要她同他一起沈沦,又要她疯魔。
只是,他是不成功的。
“肖树,车不能在这停很久。”赵莳说。
话音一落,肖树赫然打开车门,大跨步走远了车子,那背影,背脊挺直却又莫名孤寂。
赵莳没来得及开口的话语被遏在喉中,盯着他背影看了一会才驱车离开。
车子驶过大道,甚至越过一旁人行道上的肖树,速度也没有丝毫放缓。
肖树走动的步伐突然就停了下来,望着那辆卡宴的车尾灯。
北泽春末,这个时间段是尴尬的,时而寒冷刺骨,时而燥热难耐,连穿衣都要分早晚。
而赵莳的生日则处于春夏之交。
赵莳对于生日这一所谓的必过环节,向来兴致很淡。
但她的生日向来是不由她控制的,低调不了。
不论别的,只单是陈矜羡一人,就要整许多的花样,给她所谓的惊喜。
加上家中长辈的示意,多多少少,所谓生日宴最终都会演变成一场供人商谈交易的场合。
他们这个圈子,阶级很分明,带谁玩不带谁玩,都有一套法则,那套法则无需明面上说出来,彼此就已经心知肚明。
赵莳的生日宴,邀请的名单早早就放到了她面前,这样的名单其实多年都不会改一下,只偶尔会改动一点。
而今年,除了那些熟悉的名字外,还多了几位她不太熟悉的。
她并没有太在意,当然,更多的是无所谓,随便扫了两眼就放下了。
公司最近挺忙,赵莳待在公司的时间很长,偶尔也会和陈矜羡赵久澍去吃个饭。
这两人依旧爱闹,总是吵架,却也一直相爱,赵莳看着他们,说不清是羡慕多还是什么东西更让她心头酸涩,她没搞明白。
明明,她不喜欢他的。
口齿忽然痒,她说会议先暂停十分钟,大家休息一下,而后就回了办公室裏,去抽烟。
抽完一只烟,躁郁的情绪被稳定下来。
她又回到会议室。
当年一别,赵莳就把肖树的微信删了,如今也没加回来。
而此刻,那个自报家门的好友申请摆在了她面前。
肖树。
甚至都不是:我是肖树。
赵莳撩起眼皮看了眼,放下了手机,专心去听低下经理的提案。
等到下午时,她正在处理文件,忽然想起他的那条好友申请,又从一旁捞起手机去看那条好友申请。
那么的明晃晃,那么的不容忽视,让人情绪怪异。
手指点敲着手机壳背面,她犹豫又犹豫,犹豫的都不像她了。
肖树和狗子以及小助理从活动的馆场内走出径直走到保姆车旁,情绪依旧很低落。
狗子问他怎么了?
他没说,只说最近单纯心情不好。
狗子不信,问他是不是去见了赵莳。
他说没有,狗子依旧不信。
狗子说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两年前那样。
肖树说没觉得。
狗子又说他的烟灰缸满了。
肖树依旧说没有。
狗子骂他恋爱脑。
肖树沈默两秒,说他胡说八道。
小助理在一边听着他们俩的对话觉着很茫然。
肖树的眸不经意地抬起,看见对面的女人,人楞住了,倏而回想起刚刚通过的好友申请。
她那条兰花的朋友圈已经不见了,他不知道是删了还是隐藏了,反正他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