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秦淮茹一进李厂长的办公室,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和眼神,立刻就知道李厂长要找她谈什么工作了。李厂长,今天怎么又有兴致了?
“小秦,把门关好。谈事情,不能总被人打扰,思路不连贯,谈起事情来就不畅快。”
毕业之前,在学校里同学之间说不到这样的实际生活话题,所以他懵懵懂懂,无知者无畏。但是现在在工厂里,天天没事了,说的就是相亲处对象,结婚生孩子工作挣钱。结果,听人家谈来说去,闫解成才发现,自己好像啥也没有啊。
等到快走到一食堂后厨的时候,脑子里刚才一阵的胡思乱想,闫解成心里总算是弄明白一点,目前对他来说似乎又多了一条路,那就是李厂长。
我该怎么办?她太难了,忍不住想到,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平平稳稳的过上一阵好日子呢?她可不想去什么郊县的机械厂修理厂,那些地方在她眼里就是乡下,她秦淮茹费尽心思就是想进城,就是想当城里人。
秦淮茹整个人都快傻了,如遭雷劈。她能听不明白李厂长说话的意思吗?她不由得紧紧的咬着牙,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脸上尽量不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李厂长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屋子里一时间静默了下去。但是,秦淮茹能感觉到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李厂长的眼光,不时的在她身上上下游走,简直像在一层一层的剥去她的衣服。
哎,对了,还有一点,他们都有房呀。想到这一点儿,闫解成心里堵的难受。现在他才理解,原来他爸盘算着想弄的那两间倒座房,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兄弟姐妹四个,再加上父母两个六口人挤在前院西厢房。如果他想找对象结婚,结到哪儿去啊?在厂里他又是个临时工,厂里分房压根就不会有他的份儿。
正当,她要把其中几个还有疑问的地方,抓紧时间趁热打铁,再详细问问的时候,却听见刚掀门帘儿走进后厨的闫解成对她说道:“嫂子,李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有工作要找你谈。”
“这明显是人走茶凉,没有了对宋武的顾忌了。”说实话,今天这种情况真有点出乎秦淮茹的意料之外。因为,她已经习惯于李厂长看在宋武的面子上跟她打交道的方式。但是,她忘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很明显李厂长原来的心思又冒出来了。或许也可以说,他这个心思从来没放弃过,只不过原来暂时掩盖住了。
主要是刘兰对李厂长太熟悉了。用一句不太文雅的俗语说,他一翘尾巴,刘兰甚至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今天,秦淮茹心情很好。不但家里的房子没了后顾之忧,到厂里,傻柱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今天竟然教给她两道川菜,虽然缺少食材没机会实际上手,但是傻柱讲的够仔细,够耐心,所以她颇有收获。
哦,这倒真没什么,领导找下边的职工谈谈话,傻柱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他说了没有,找秦姐干什么?”
“小秦,你是个人才呀。最近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怎么样才能让你发挥更大的作用?现在一食堂有何雨柱在,还有其他厨师,基本上已经稳定局面了。但是咱们需要人才的地方还很多呀。比如说,现在郊县有好几个机械厂、修理厂都急需后勤上提供新生的有力补充力量。他们求贤若渴,如果总厂这边再支援不上去,可就耽误他们的生产积极性了。”
秦淮茹这会儿非常的想念宋武,她想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让自己能有个依靠,不用独自面对心怀不轨的李厂长。
秦淮茹心里很犹豫,抿了抿嘴唇。站在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可不是闫解成,只是打眼一看,看懂了他的眼神,听明白了他说话的语气,心思陡转之间,甚至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快想明白了。
说实话,那种男女的事情多了也就那回事了,现在他最感觉刺激的是这个过程之中的男女之间的互动。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刺激享受呀。
可是就在这时,还没有关紧的屋门被人推开了,刘兰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笑着对李厂长说:“李厂长,工作谈完了没有?咱们厨房那边马上工人们都快上来了,忙的不可开交,可离不开秦淮茹。要不,有什么事儿你先安排给我,让她回去先做饭,我毕竟是个打杂的,到时候可以替你传传话。”
刘兰就是比秦淮茹有眼色,刚进门就知道掂着暖瓶先把喝了半杯的茶水帮李厂长续满,然后手脚不停又把半满的烟灰缸随手帮他倒在了垃圾桶里。这边手里又拿起抹布,开始替他擦起了桌子和椅子。
秦淮茹从李厂长办公室出来,下了行政楼,不禁擦了擦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冷汗。她从来没发现刘兰这么可爱,虽然她明白这件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但最起码现在有时间,可以让她好好的应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