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摄心术的存在。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侯希白就是随随便便问了一句话而已。
“如果侯公子已经问完了大执事,那接下来就问我吧。”
柳宗道缓缓说道。
侯希白没有说话,再一次施展起了摄心术。
跟梁治一样,柳宗道也看到了他双眼中的幽绿光芒。
没等柳宗道多想,他就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二执事你是跟四大寇勾结的内奸吗?”
“不是!”
柳宗道立刻回道。
“嗯,二执事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侯希白淡淡道。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柳宗道在心里吐槽起了侯希白。
他和梁治都没有抗拒回答的想法,给出的回答也是真话,所以他们都没有体验到摄心术的强制效果。
看到梁治和柳宗道都轻松通过了侯希白的询问,陶叔盛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冷静,但在商秀珣说出四位执事中有内奸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变得无比紧张起来,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结果没想到,侯希白的询问就只有一句话,一句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话。
“既然大执事和二执事都已经问完了,那接下来就问我吧。”
陶叔盛缓缓说道。
侯希白望向陶叔盛,第三次施展起了摄心术。
没有任何悬念,陶叔盛也看到了他双眼闪烁着的幽绿光芒。
“你是跟四大寇勾结的内奸吗?”
“我……”
陶叔盛刚想回答,神情就猛地一变。
他本想说“我不是”,但不是两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意识和身体都在强烈抗拒着。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好。
因为在他停顿下来的那一刻,商秀珣和梁治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该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陶叔盛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努力抗拒着摄心术的效果,试图否认自己不是不是内奸。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将否认的话说出口,身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梁治、柳宗道、吴兆汝并不知道摄心术的存在。
但陶叔盛的怪异表现后,立刻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回答我,你是不是跟四大寇勾结的内奸!”
侯希白冷冷道。
“我……”
陶叔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的颤抖也变得越发激烈。
就这样坚持了几秒,他满脸痛苦的给出了回答。
“是我!”
“我就是跟四大寇勾结的内奸!”
承认自己就是内奸后,那股宛如实质般无法抗衡的巨大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压力是消失了。
但陶叔盛的表情却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侯希白询问起了商秀珣。
“还需要我继续问下去吗?”
“问!”
“我要知道我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他!”
商秀珣冷冷道。
侯希白点了点头,对着陶叔盛说道:“说吧,你为什么要出卖牧场?”
“我……”
听到侯希白的询问,陶叔盛第一反应就是反驳。
然而,再一次体验到那股无法抗衡的巨大压力后,他露出了认命般的表情,大声狂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出卖牧场!”
“飞马牧场是商、梁、柳、陶、吴、许、骆等家族一起建立起来的,各大家族的先辈都为牧场流过血,卖过命,凭什么只有姓商的才能做场主!”
“商青雅做场主就算了,毕竟她爹是场主!”
“父传女,也能说得过去!”
“但商秀珣你这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做场主,你爹不姓商,也没有给牧场做过任何贡献!”
“就凭你是商青雅的女儿,就要我陶叔盛给你这个黄毛丫头做手下,我不服!”
“论贡献,论资历,论能力,我都比你强!”
“你们商家宁愿让女流之辈掌控牧场,也不愿意让其他家族的人染指场主的位置,是你们先对不起其他家族,将属于大家的牧场据为己有!”
“王朝都可以改朝换代,凭什么飞马牧场就要一直由你们商家说了算!”
说完,陶叔盛疯狂运转真气,试图突破摄心术的控制。
没有任何悬念,他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放开他。”
商秀珣站了起来,无比认真的说道。
“好。”
侯希白停止了摄心术的施展。
没有了摄心术的强行控制,陶叔盛的双脚猛然用力,朝着商秀珣爆射而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商秀珣的面前,右拳全力挥出。
商秀珣没有闪避,也没有退让,同样挥出了右拳。
嘭!
商秀珣和陶叔盛的右拳撞击在了一起,双方的真气猛然炸裂。
伴随着爆炸声和气浪的产生,陶叔盛立刻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门柱上,不受控制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商秀珣神情冰冷的看着陶叔盛,缓缓说道:
“你不是不服我做场主,你是想要自己自己场主!”
“就算我爹姓商,我也是男儿身,你也会为了满足自身野心而背叛牧场!”
“你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要蛊惑大执事他们,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反叛。”
“论年龄,你是比我大。”
“但论贡献,资历,能力,你样样都不如我!”
“如果真的让你这样的人成了场主,牧场才会真的有灭顶之灾!”
说完,商秀珣重新坐下,对着梁治说道:“把他带下去,审讯清楚他还没有同党。”
“如果有,无论是谁,一并按照牧场规矩处置。”
“另外,通知陶家,让陶家的家主和长老过来见我,陶家出了叛徒背叛牧场,陶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虽然陶家未必知道陶叔盛勾结四大寇,但陶叔盛始终是陶家的人。
陶家享受了陶叔盛作为三执事带来的好处,那么当然也要对陶叔盛的背叛给出交代才行。
“是,场主!”
梁治迅速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