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有粉丝认出他来了,签了几个名才狗狗祟祟靠近2号诊室。
走廊上有很多人,诊室裏也围着好多人,透过人群隐约才能看到沈时序的身影,
看不到真人的陈嘉之只好去看诊室门口贴着的医生铭牌。
穿着白大褂的半身照,人也帅,脸也帅。
偷偷摸摸拍了好几张照片,划拉着图片来回放大,想了想,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表情包。
两只手指竖起来比了个耶。
朋友圈马上就有人评论。
郝席:哟哟哟
许明赫在下面跟了个:切克闹~
然后两个就在评论区怼起来了,当保安的徐舟野也挺闲,迅速评论道:这么看还挺人模狗样的。
小气了下,陈嘉之给他回了个“炸弹”。
“小伙子让让。”旁边有个大妈凑过来,笑瞇瞇地说,“我都看不见了。”
“呃.....”陈嘉之锁上手机,让开点了,但是诊室人很多,啥都看不见,他只好跟大妈大眼瞪小眼。
太尴尬了,他说出说:“阿姨好。”
大妈盯着诊室目不转睛:“你好你好。”
看着阿姨脸色红润,胖胖的,没拿挂号单也不像病人,陈嘉之问,“阿姨,你来看病吗。”
阿姨还在探头探脑往裏看,听到陈嘉之问,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不是的嘞,就是来看看。”
难不成是亲戚?还是也跟自己来瞎看的?
说话期间,恰好一个患者从诊室出来,陈嘉之看见沈时序朝自己看来,他故意眨眨眼睛,但很快叫号的病人又进去,视线再次被挡住。
阿姨给路人让开了点,悄声说,“小伙子,其实我是来帮我闺女要联系方式的,沈医生长得好,学历高,女婿绝佳人选!”
??
这几天怎么总是糟糟的!!!
“阿姨......”陈嘉之转过来哀怨地说,“他喜欢男的,他喜欢我。”
大妈瞳孔地震,卡壳地啊了半天。
虽然c市包容性强,但是这种情况也太戏剧了,没几秒,大妈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啊”,然后小跑走了。
刚走,二诊诊室叫号突然停了,陈嘉之本想离开,听见身后传来沈时序的声音,“进来。”
脚步停住,又听见,一声不知对谁说,“请大家稍等两分钟。”
陈嘉之一回头,瞧见沈时序人长腿长地立在门口,真是帅得要死!
他知道是在叫自己,哪怕他也是病人,有权利不挂号就来诊室,但沈时序居然为了他停诊两分钟!!
内心os:我也是病人,耽误两分钟不过分吧?
罪恶感都还没产生,他马上从沈时序身旁挤了进去,沈时序关上门,但他还不高兴。
不过身体马上就被抱住了,沈时序抱着他在凳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屁股,一脸严肃地说:“刚刚我听到了。”
“快放我下来!”陈嘉之挣扎起来,“这是诊室,别人看见多不好!!”
“知道这裏是诊室还乱说话?”沈时序再拍了下,“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大,逢人就说喜欢。”
想起这个就雷霆小怒!
陈嘉之更加挣扎起来,沈时序也不敢强行抱,怕弄到右手上埋的管。
于是陈嘉之站起来,撑着诊臺往后退了几步,“你烦人!”
“凭什么不能说!”
“我偏要说!”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他真的有些生气,也算是借着舒芙蕾的事借题发挥,“为什么不能讲!”
“不想让别人知道,天天牵着你满市院走。”沈时序脸色冷了几分,“谁不知道31楼5号病房住了个嘉宝,就两分钟跟你说说话还要闹。”
这话一出,陈嘉之就没了脾气,又下不来面子,偏脑袋没底气地说,“我又没怎么闹......”
“过来,快点。”
踢踢踏踏的,陈嘉之过去,好好站着,“别碰我,这裏是诊室,看病的地方。”
见他这副急需臺阶的模样,沈时序笑出声,站起来重新给他把扎起来的小揪揪弄了下,“过来看看偷吃什么东西没有。”
“那你刨腹取吧。”
“你个——”沈时序恶狠狠捏了下他脖子,给人拉到面前,语速飞快地说,“耍什么无赖,别人要联系方式我会给吗,能不能信任我一些。”
“知道了!”臺阶递得好,话也中听,陈嘉之凑过去亲了一下,“什么都没吃,光想你来着。”
明明是他主动亲的,又不好意思起来,用手背抹了抹不存在口水的嘴唇,小声说,“我回去了,你不准给别人联系方式!”
血压都高了,沈时序拉住他,低声警告,“下班再收拾你。”
两分钟不到,二诊开了门。
众目睽睽下,这名长得十分好看的患者频频回头,沈医生也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下一位病人递来就诊卡,他才继续工作。
心情无比舒畅的陈嘉之走过走廊转角,等电梯下楼回病房,恰好碰见明扬从电梯裏出来。
不过明扬没有看到他,走的匆忙,手裏提着些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陈嘉之不太想打招呼,但马上两人就要碰到了,所以他主动喊,“明扬!”
明扬也刚好抬头,提着礼品盒的手顿了下,笑了下,“嘉之哥,好巧啊。“
“是呀,你怎么来21楼来了?”
门诊大楼21层只有消化内科和消化外科。
“啊.....给时序哥送东西来了。”
隐隐约约,陈嘉之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为什么他天天都在找沈时序?
勉强笑了下,问为什么给他送东西。
“还是因为特护病房的事。”两人来到窗臺边,明扬一直提着礼品盒,也没放到地上,看起来很郑重地解释,“奶奶那晚突发脑溢血,入院的时候没有特护病房了,就托时序哥办了下,想请他吃饭,又怕他太忙了,所以我特意买了这些东西送给他。”
看了看礼品盒,裏面居然有巧克力什么的,虽然陈嘉之不懂医院规矩,但明白明扬言下之意,他信沈时序的人品,不会搞特权,所以有点诧异地问:“真是他帮忙的?”
“对啊,是他给副院长打的电话。”
本以为只是普通帮忙,没想到是这种越权的忙。
“噢......那你去吧。”陈嘉之知道沈时序不会收这些东西,但心裏就是怪怪的,非常不舒服!
为什么要送巧克力?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看着明扬很快朝二诊走了。
这次,他没有离开,老远站在走廊着明扬的背影。
果然如预期所料,他连诊室都没进去成,提着东西原封不动地回来了。
这种情况好尴尬,陈嘉之有些不忍心,劝道,“没事,他帮忙本来就违规了,心裏不好受,你送东西他肯定不会要的。”
明扬没有笑了,轻轻反问了句,“嘉之哥,那我应该送给他什么呢。”
那种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陈嘉之皱起眉头,“你为什么总要给他送东西,你已经说过谢谢了。”
“好像是啊,嘉之哥,你看我都魔怔了。”明扬楞了几秒笑道,“以后姑姑再让我做这些事我一定不干了。”
原来是长辈交代的,心裏稍微好过一些,也仅仅一些。
“没事的。”想了想,陈嘉之还是说,“明扬啊,我们是朋友,无话不谈的对吗?”
“当然啊嘉之哥,你不用跟我客气。”
两人进到电梯下楼。
电梯裏人很多,陈嘉之没有说话,等到了楼下草坪人少的地方,才说,“就是给你们一个建议啊......你们以后不要让他做这种事了。”
“他从来都不喜欢做这些,他家裏很有关系,我知道,他本人能力也很强,这些是事实。”
“但在上学的时候,我们国际部有很多可以用到特权的地方,他都没有做过,而且他从不以家庭背景欺人。”
“更多时候,他很谦逊的。”
“你们以后不要拜托他做这些事了,他嘴上不说,心裏肯定不好受的。”
“所以,你姑姑送一次东西,就提醒他自己做了这么一件不合规矩的事。”
“他也会难过的。”
别人只会感谢,只有爱人才会註意感受。
这番话也挺不留情面的,话落,四周都静悄悄的。
隔了好一会儿明扬才点头,“谢谢嘉之哥,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他轻轻感嘆,“你好了解时序哥啊,真好。”
“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既然说开就没什么,陈嘉之笑了下,“不对,应该是他更了解我。”
“嘉之哥,时序哥那么优秀。”明扬换了个手提礼品盒,佯装问,“你害怕时序哥离开你吗。”
“不害怕,他不会离开我的,我作上天也不会。”说起这个,陈嘉之觉得更觉得好笑了,“他拿我没办法,顶多就是骂我几句。”
“时序哥还会骂人吗?”
“当然啊,天天骂我傻子,把这两个字挂嘴边就算了,以前还骂我蠢来着。”
“你俩真好。”明扬顿了会儿,像普通朋友聊天那样问,“嘉之哥,你会担心自己的病情吗?”
这下陈嘉之就笑不出来了,眼神放空地盯着远处高楼,“有一些,我怕治不好,我不想死。”
“放心啦,嘉之哥,时序哥很厉害的,一定会把你治好。”明扬安慰晚,苦笑着又说,“不过有些病怎么治,也是治不好的。”
有些难以置信,陈嘉之缓缓扭头,“你说什么?”
没待明扬回答,远处门诊大厅突然吵了起来。
明扬好象没听见这句话似的,踮着脚朝吵闹处看,“嘉之哥,门诊大厅怎么跪了个人啊。”说着,他就往门诊处走。
“明扬,你站住!”陈嘉之叫住他,“把你刚刚讲的话说清楚。”
明扬不明所以地转过身来,表情有些无辜,“怎么啦,嘉之哥?”
一而再再而三的话裏有话,听不出来就真是傻子了。
“没让你离开之前,你好好站在这裏。”说着,陈嘉之走到明扬面前,灰蓝色的眼珠不带任何情绪,扬起下巴审度明扬几秒,不卑不亢地慢慢说,“文字游戏,只有我的母亲能打败我。”
“奉劝你,不要再班门弄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