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仰起头,看着天空,高声说:“听,她在呼唤着我:死亡——只是开始。”
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顶楼白璧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房门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写着几个字:到天台上来。
“你是说我像江河?”
蓝月只是微微笑着,却并不回答。
“蓝月!”叶萧喊了起来。
叶萧的脚步立刻停住了,就像是突然被什么魔法定住了一般,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就像是一尊雕塑,只是被风吹乱的头发不住地晃动着才有了些动感。他怔怔地对她说:“蓝月。不,聂小青。”
很快就到了白璧家楼下,此刻才只有清晨时分,路边的行人稀少,叶萧看了看楼上和附近,没有什么异常。就在七八个小时以前的昨天晚上,他还陪着白璧走上去过。他不愿意再看到罗周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入了楼内,跑上了楼梯。
她忽然叹了一口气说:“是的,虽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他真的不应该死,可是,没有人能够逃过诅咒。”
叶萧的手还在向空中挥舞着,他闭起了眼睛,不敢再看6层楼以下的地面。
“你好,叶警官,很高兴又见到了你,原来你也知道的我的真名了。”蓝月对走到她面前的叶萧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此刻,叶萧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抓住她把她带回去审问。
叶萧看着蓝月的表情,忽然有了一种不祥之兆,他急切地问:“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你把白璧怎么样了?快说。”
蓝月忽然微笑了起来,那略微上翘的嘴角似乎是幸福的象征。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诱人的光彩,楼顶的风撩动着她的衣服,身后是这座城市万千姿态的水泥森林。然后,她抬起了双臂并伸直,与肩膀平行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字架。
双手像一对翅膀一样伸展着,就像一只罗布泊上空亘古盘旋的鹰。然后,她仰着头看着神秘莫测的天空,迅速地向下坠落。
风继续吹。
清晨楼顶的天台上很冷,风也比平地上大得多,寒风吹乱了叶萧的头发,甚至让他有些站立不稳。这栋6层的楼在这个城市里已经算是矮个子了,但是看着四周宽阔的水泥地和周边的许多栋高楼依然让人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喂。”他慵懒地说了一声。电话那头却没有任何反应,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风继续呼啸着,蓝月又笑着说:“你要把我带走,是不是?不,你想错了,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所有使命,我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就是命运,我沿着命运的轨迹走到了应该抵达的地方了。而你,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方,所以,你还将继续跋涉下去。”
他趴在天台的边缘,头和脸依然悬在半空,仿佛已随蓝月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啊,白璧是一个好女孩,一个多好的女孩啊。”她忽然微微笑了起来,这让叶萧更加忐忑不安。蓝月忽然又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叶萧说,“真像啊,真的非常像。”
他的电话是有来电显示功能的,于是看了看刚才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号码,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到局里,让局里值班的同事查一查那个电话号码的地址,他的同事很快就查出了地址报给了他听。叶萧听完以后,心里忽然猛地一沉,因为那是白璧的地址。
“是的,我承认我喜欢她。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你。”叶萧觉得自己已经失去控制了,楼顶天台上的风已经把他的理智全都吹散了。
她飞了起来——
蓝月没有回头,继续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不,不,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而已。我所说的是这个——”她把手指向了头顶的天空。
“白璧在哪里?”
那个女人忽然回过了头来,叶萧终于在晨风里看清了她的脸,她不是白璧,而是蓝月。
电话里忽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让人听着不寒而栗,似乎没有经过人的声带而直接从气管里发出来似的,带着人体内深深的恐惧。然后,对方突然把电话挂了。